隻有整體的生死。
就如同一局棋,死的是“卒”,或是“象”,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局棋是死了,還是活了。
畢淩風用的自然是劍,劍乃兵器中最瀟灑的,像畢淩風這樣的人物,自然得用劍。
手抓住劍柄,拇指在劍訣上一壓一挑,劍簧“鏘”的一響,手肘略沾,劍便出鞘!
任何人的拔劍過程都是這樣,但沒有人能夠如畢淩風拔得這樣瀟灑!
他拔劍的動作絕對不慢,但不會給人以任何心浮氣躁的感覺。似乎他拔的不是劍,而是一朵將要送給情人的玫瑰!
劍一出鞘,畢淩風便一沉腕,劍尖略一下指,雙手一環,麵向麻七。
這是一種極為客氣的向對手挑戰的起式,如果換了別人,在這種場合做如此動作,一定是會顯得不倫不類。但畢淩風給人的感覺卻不是如此。
此時麻七感受到的隻有畢淩風的從容大度!
他不由嘆了一口氣,除了他自己之外,誰也不會明白他為何嘆息。麻七嘆息的是即使自己的武功高過畢淩風,可自己永遠也學不到畢淩風的那份神韻;即使今天倒下的是畢淩風,那麼倒下的畢淩風,也比自己站著更瀟灑!
這實在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畢淩風率先出手是因為他要挑選一個最強的對手,他不願讓“梨園五怪”去冒險。
當麻七拔出他的那把玄黑無華之刀時,畢淩風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眼前這個‘司空笑’既然是假的,那麼真正的司空笑呢?莫非司空笑已為麻七他們所害?可按理以麻七的武功,並非司空笑的對手!”
如此說來,豈非說明麻七身邊還有更高明的人?
想到這兒,畢淩風不由有些後悔,他覺得自己不該如此冒然出手,而是要等見到對方真正的高手時再出手。
這不是因為他爭強好勝,恃才自傲,而是出於對戰局安排的考慮,便如數百年前的“田忌賽馬”一般,同樣是那幾匹馬,隻要安排得當,就有可能反敗為勝!
能夠作如此想法,說明畢淩風不愧為一樓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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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箭已在弦,不得不發。麻七拔刀之姿勢雖然不好看,但卻絕對很快!
刀一出鞘,便如同一匹脫韁之馬,它要馳騁、飛掠!
麻七的刀很厚實,但在麻七的手中卻如同毫無分量一般,揮將之際,刀已讓人難辨其形,隻見一團如霧一般的刀芒在飛旋盤掠!
生死不由天!
畢淩風哂然一笑,手中之劍便已挾破帛之聲,劃空而出!
似乎是極為平凡的一招!
劍芒如霧般的刀光相接觸!奇怪的是咄咄逼人的刀光竟然被這麼看似平凡的一招逼得消失得無影無蹤!
樂不支不由暗暗嘆服!他與畢淩風交情極深,平日也常切磋,自以為與他的劍法相差不太多,今日一見,方知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當然,他知道這不是因為平時畢淩風有意謙讓,而是因為環境不同。友人切磋,有許多必殺之招是無法用的,而作如此生死之搏時,卻沒有這麼多顧慮了!
樂不支叫道:“咱們兄弟們也不能閑著!”立即與“梨園四怪”一起對頭戴鬥笠的人形成合圍之勢。
他們選擇了此人,原因與畢淩風幾乎是一樣的,因為他們從此人腰間的那把詭異的刀上感覺到了一種逼人之殺氣!
而剩下的那個人,實在太平凡了,所以他們要把他留給兩位副堂主。
無驚堂副堂主湯黑;無猜堂副堂主任天龍。
湯黑用的是一桿銀白色的短槍。他人如其名,黑得讓人觸目驚心,在他的銀槍相襯之下,更是如此!
而任天龍則是一對判官筆,不過說判官筆也不太準確,因為他手中的兵器比一般的判官筆要長出一倍,而且兩件兵器之間有細鏈相連!
沒想到最先掛彩的卻是對付那位極不起眼者的兩位副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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