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清冷禁欲大哥×白切黑妹妹×暴躁忠犬二哥（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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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了。
一個七歲小女孩底下冰冷的，銳利的東西，像藏在絨毯下的刀鋒。
薑硯之的手指微微收緊，紙巾在掌心皺成一團。
霧眠還在盛寧懷裡啜泣，肩膀輕顫，那麼乖巧，那麼需要保護。
回去路上，車廂裡的氣氛有些安靜。
霧眠靠窗坐著，眼睛還微微紅腫，手裡攥著盛寧給的手帕。林秋瓷和許雅在商場門口就分開了，她們自己家的車接走了她們。
“媽媽，秋瓷姐姐是不是生我氣了？”霧眠小聲問，聲音還帶著哭過的沙啞。
盛寧摟著她，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不會的，秋瓷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前排副駕駛座上，薑硯之從後視鏡裡看了霧眠一眼。鏡片後的目光沉靜，看不出情緒。
薑辭言坐在霧眠旁邊，手一直搭在她椅背上，“她有什麼好生氣的，她自己先……”
“辭言。”盛寧輕聲製止，“少說兩句。”
車子停下。薑辭言先下車，然後繞到另一邊給霧眠開門。他伸手扶她，動作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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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哥哥。”霧眠說，聲音小小的。
晚餐時，薑振廷也回來了。聽盛寧簡單說了下午的事，他眉頭微皺：“秋瓷那孩子沒事吧？”
“手上紅了一小塊，應該沒大礙。”盛寧說，“就是裙子濕了，秋瓷當時有點不高興。”
“霧眠也不是故意的。”薑辭言插話，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是林秋瓷先拿勺子湊那麼近。”
“辭言哥哥，是我的錯。”霧眠低下頭，“我不該碰到杯子。”
她的語氣充滿自責，讓薑振廷都軟了語氣：“好了，意外而已。秋瓷那孩子性子嬌氣些，過兩天就好了。”
薑硯之一直沉默地吃飯。他的目光偶爾掠過霧眠，在她微微顫抖的睫毛上停留，又移開。
晚餐後，霧眠說累了想早點休息。盛寧送她上樓，在房門口溫柔地抱了抱她：“好好睡一覺，明天就沒事了。”
“媽媽晚安。”
“晚安，寶貝。”
回到房間，霧眠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到床邊，從枕頭底下拿出那個舊娃娃。
娃娃的玻璃眼珠在昏暗的光線中反射著窗外微弱的光。霧眠用手指輕輕撫過娃娃的臉頰，動作很輕，很溫柔。
敲門聲就在這時響起。
霧眠放下娃娃，走到門邊打開門。
薑硯之站在外麵。
他已經換下了外出的衣服，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沒戴眼鏡，深褐色的眼睛在走廊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比平時更加深邃。
“哥哥？”霧眠仰頭看他，淺褐色的眼睛裡還帶著沒完全褪去的紅，“有事嗎？”
薑硯之看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霧眠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起來，抓住門框。
“我能進來嗎？”他的聲音比平時溫和。
霧眠點點頭，側身讓他進來。
薑硯之走進房間，目光掃過書桌上攤開的作業本，窗邊椅子上放著的舊娃娃，最後落回霧眠身上。
房間裡的燈光是暖黃色的，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濾鏡。霧眠站在他麵前，纖細單薄，看起來脆弱得不堪一擊。
“眠眠。”薑硯之忽然開口。
霧眠微微一怔。這是薑硯之第一次這麼叫她。
薑硯之自己也似乎愣了一下，但他很快恢複平靜。
“今天在甜品店，”他開口道，“你是故意的嗎？”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窗外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霧眠看著薑硯之，那雙深褐色的眼睛離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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