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會看上有夫之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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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口氣像是從胸腔深處被硬生生逼出來的。
昨晚的片段不受控製地在她腦子裡來回播放，他壓在她身上滾燙的呼吸、被撕爛的布料"嘶啦"的聲響、她脖子上那些火辣辣的吻痕隔著布料被風一吹泛起的刺痛。
蕭妄走在前麵，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表情複雜得他自己都分辨不清，愧疚、不安、某種被壓抑的占有欲和一種令他陌生的無措。
他的手抬起來又放下，放下了又攥緊，最後他轉過身，大步走回到她麵前。
他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貼著她腕骨內側的皮膚，跟昨夜那個滾燙得像烙鐵一樣的手掌判若兩人，現在是溫熱的、克製的，帶著他刻意收斂了力度的試探。
林初七被他拽著往停車方向走了幾步，掙了一下沒掙開，咬著嘴唇沒有再掙紮。
黑色的庫裡南停在前院的柏樹下麵，車門拉開，蕭妄把她推進了後座，自己從另一側上了車。
觀海坐前麵，引擎啟動的聲音低沉而平穩，車身緩緩駛過二爺府邸的大門，把那些柏樹、冬青、羅馬柱和深紅色地毯留在了身後。
車開出去大概幾百米，兩邊是鬱鬱蔥蔥的山林，晨光從樹冠的縫隙間漏下來在車窗上跳來跳去。
後座安靜得像一間被抽空了空氣的密室。
蕭妄靠著椅背，側頭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樹影。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聲音冷而平，像在談一筆互不相欠的生意。
"昨晚的事——"
他頓了一下，喉結滾了一輪，
"我會給你補償，你開個價。"
林初七猛地轉過頭來。
她那雙還紅著的眼睛死死瞪著他，腫著的眼皮下麵透出一種混雜著屈辱和憤怒的光。
她開口的時候嗓子還是啞的，可每個字都咬得極重，像把一把碎玻璃砸在他臉上：
"我不要你一分臟錢，我隻要回家。"
蕭妄的麵部肌肉繃了一下。
他偏過頭來看著她，那雙漆黑的眼睛裡翻湧著某種她看不懂的東西，可很快就被一層冷冰冰的、帶著自嘲的譏誚蓋住了。
"你以為我會看上一個有夫之婦？"
他嘴角扯了一下，那弧度算不上笑，
"你放心，我不缺女人。"
林初七看著他，嘴唇抿成一條線，沒有再說話。
她轉回了頭，盯著車窗外麵飛速後退的樹影和天空，兩隻手攥著自己的袖口攥得緊緊的。
副駕駛座上，觀海把佛珠撚得慢了一些。
他歎了口氣，輕輕閉上眼，嘴唇微微動了動，念了一聲低低的"阿彌陀佛"。
車窗外，晨光照在山林和柏油路麵上。虎嘯山的方向正越來越近，山頂那片白色的宮殿群在雲層下麵隱隱露出一角飛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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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車窗縫隙裡鑽進來，涼絲絲地拂過林初七後頸上那些還沒消下去的紅痕。
她縮了一下肩膀，把自己裹得更緊了。
車剛停穩，引擎還沒完全熄火，後座的門就被人從裡麵推開了。
林初七幾乎是跳下去的。
她的腳踩上虎嘯山停車場冰涼的水泥地麵時還踉蹌了一下，鞋跟在地麵上磕出一聲脆響，可她連頭都沒回，白色的裙擺卷著一陣風從車尾繞過，徑直朝著客房的方向跑了出去。
她跑得急，步子又碎又快，長發在肩後甩出一條淩亂的弧線，整個人像一隻終於從籠子裡掙脫出來的鳥，頭也不回地把自己投進了遠處那片白色建築群的陰影裡。
"砰"的一聲，車門被她摔上的餘響還沒散儘，後座裡那股冷冰冰的空氣也跟著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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