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做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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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的全名叫出來的時候咬字極輕極慢，像在舌尖上碾了一遍才放出來，每個音節都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占有欲。
"你要留下來，"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聲音又低了一度，低到像從胸腔最深處碾出來的暗流，擦著她的耳膜滑過去，
"做我的女人。"
最後四個字落地的瞬間，華沙在車頂配合著仰起了頭——
"嗷——"
第二聲虎嘯比第一聲更長更沉，尾音拖了許久才漸漸消散，像一匹滾過天際的悶雷在山穀間來回碰撞。
虎嘯的餘波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又一次嗡嗡作響，連遠處山腰上那排柏樹的葉子都在跟著簌簌地抖。
林初七跪坐在地上，渾身每一塊肌肉都在發抖。
她的下巴微微抬著，仰視著這個居高臨下俯視她的男人。
陽光從他肩頭打下來，在他臉上劃分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線，半邊被陽光照得發亮，半邊浸在陰影裡，那雙漆黑的瞳仁在光影交界處像兩顆被點亮的黑曜石，裡麵翻湧著的東西她看不懂，可每一個毛孔裡滲出來的壓迫感都讓她喘不上氣來。
她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膝蓋上的傷口在站起來的時候被裙子布料狠狠蹭了一下，疼得她"嘶"了一聲，可她顧不上那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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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衝到蕭妄麵前，仰著臉，兩隻手攥成了拳頭，開始拚命捶打他的胸口。
"你這個騙子！"
她的聲音又尖又啞，眼淚"嘩"地湧出來，糊了滿臉，拳頭一下接一下砸在他敞開的襯衫領口和繃帶邊緣，
"你說好放我們走的！你答應了的！你說話不算話——！你混蛋——！
我已經幫你了！你還要我怎樣——！
我不要做你的女人！我恨你！蕭妄你快點放我們走——！"
她的拳頭砸在他胸口的位置，力度不大，那隻手又小又軟，隔著黑色襯衫的薄薄布料捶在他結實的胸肌和繃帶上，發出的聲響悶悶的，像雨點打在厚實的皮革上。
可她的胳膊在抖，肩膀在抖，連攥成拳頭的手指都在不受控製地痙攣。
她哭得喘不上氣來，鼻涕眼淚混在一起把半張臉都塗花了，像一個被徹底逼到絕路的、用儘最後一點力氣在跟世界拚命的困獸。
蕭妄站在那裡沒有動，沒有躲，也沒有擋。
他任憑她的拳頭落在自己胸口和繃帶上，任憑她的指甲偶爾刮過他鎖骨下方那一片暗色的舊痕。
他的目光一直垂在她臉上，看著那雙盛滿了淚水和憤怒的眼睛，看著她因為激動而漲紅的整張臉，看著她一邊哭一邊罵卻連罵人的詞都翻來覆去隻有"騙子""混蛋"的那副模樣。
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笑什麼！"
林初七更用力地捶了他一拳，打在他繃帶最厚的位置，震得自己拳頭都疼了，
"你放我走！我不要待在這裡——"
她的話沒有說完。
她身後的蔣毅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的腿還在抖，臉上的冷汗還沒乾，肩膀上的舊傷被方才摔那一下扯得鑽心地疼，可他那股子從娘胎裡帶出來的、不知死活的倔勁兒在此時此刻又被激到了頂峰。
他吊著那隻胳膊、一瘸一拐地衝了過來，用那條沒受傷的胳膊把林初七從蕭妄麵前擋到了自己身後，然後他朝著蕭妄那張冷冰冰的臉吼了出來：
"姓蕭的你他媽還是不是男人！
有種你放了我未婚妻！我們單挑！你他媽用老虎算什麼英雄好漢——！
你要是個爺們兒就跟我堂堂正正地乾一場！你他媽——"
他的話尾突然斷在了喉嚨裡。
因為蕭妄抬起了眼皮。
那個眼神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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