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百分之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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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兒眼睫輕顫，緩慢睜開眼皮。
她臉色蒼白，唇瓣也褪儘了血色，額前碎發被冷汗濡濕，貼在臉頰邊。
視線還有幾分朦朧渙散，她轉動眼珠，對上謎亞星鏡片之後那雙銳利的眼睛。
謎亞星站在床前，雙臂環於胸前，沒有說話。
鏡片反射著保健室柔和的燈光，他眼底滿是探究和思索，臉色有些複雜。
“謎亞星……”
克萊兒無奈的彎了彎唇，儘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輕鬆一些，“我知道你這麼聰明，使用魔法就一定會被你發現端倪。”
她坦然的模樣，讓謎亞星事先想好的說辭全都堵在喉嚨裡。
“歐趴和焰王看不出來，是因為他們沒見過擁有強大高階魔法的你。”
“可我見過那個意氣風發的你。”
謎亞星特意讓焰王把歐趴支開，就是為了知道克萊兒究竟發生了什麼。
能讓一個以自己魔法能力為榮的人，轉而去研究魔藥學和魔醫學。
再也沒有踏入魔法練習場一步。
“是哦，你還記得我那個時候的樣子啊……”
克萊兒眼眸中流露出絲絲懷念。
謎亞星神色複雜，雖然這段時間克萊兒表現的和以前一樣活潑可愛，會和他一起捉弄好朋友。
但是，他一直覺得克萊兒心裡藏著很沉重的事，不想讓大家知道。
“克萊兒，我們不是朋友嗎？究竟是什麼事，就連我們也不能知道嗎？”
謎亞星鑽進牛角尖裡，他一貫喜歡刨根問底，尤其是事關好朋友，他更不想被蒙在鼓裡。
除了烏克娜娜和艾瑞克，眼前的克萊兒就是他在萌學園認識時間最長的朋友了。
“謎亞星，你知道我的，如果不是不得已，怎麼會放棄練習魔法能力呢。”
克萊兒知道就算她自己不說，謎亞星也會用讀心術讀她的心。
可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她眉眼低垂，像一隻隨時都有可能隨風破碎的蝴蝶般，讓謎亞星沒辦法朝她發火。
“克萊兒，究竟發生了什麼，你告訴我，或許我可以幫你呢？”
謎亞星氣不打一處來，憋著一股勁，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克萊兒。
“我知道如果不告訴你，不管我說什麼，你都會對我使用讀心術。”
“我可以告訴你，但是，希望你不要和其他人說，就當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好嗎？”
克萊兒的聲音輕的如同一片羽毛落地，“算我求你了，謎亞星。”
說到最後，她尾音發顫，一滴淚珠掛在眼眶上遲遲不肯落下。
“好，我答應你。”
得到肯定的回答，克萊兒緩緩閉上眼，淚珠順著眼尾滑落，聲音哽咽道：
“是駛卷史耗竭症。”
話音落下的瞬間，保健室裡陷入一片死寂。
謎亞星臉上所有的探究、執拗儘數褪去，瞳孔猛地收縮，手臂不自覺鬆開，環在胸前的雙手垂落到身側。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喉嚨卻一陣發澀，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駛卷史耗竭症，是誇克族的絕症。
至今都沒有完全治愈的辦法，唯一一例治好的案例就是歐趴。
但那是因為他成為了十之星，肩負起守護誇克族的使命。
可克萊兒呢？
不是所有人都是歐趴，那她怎麼辦？
似乎是早就猜到謎亞星的反應，克萊兒沒有繼續說下去，靜靜等待著他整理好心情。
謎亞星喉結滾動，方才滿腔的指質問，此刻全都化作濃濃的酸澀，“所以……你當初離開萌學園，就是因為駛卷史耗竭症？”
“是啊，聽說北萌的駛卷史研究中心一直在研究誇克族的駛卷史，我想到那裡或許會有一線生機。”
“可惜……”
克萊兒眸光黯淡，歐莉安老師確實研究出了能量引動膠囊，能夠暫時提升她的駛卷史，勉強降低駛卷史流逝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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