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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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望月晃晃手機，“你小金庫裡的錢，是我給你補的。備注‘加班費’的那個。”
周敘目瞪口呆：“哥，你倆這婚結的，諜戰片啊？”
許懷瑾沒說話。他低著頭，耳朵紅透，半天，悶悶地擠出一句：“……那你為什麼裝不知道？”
“為了看這個。”望月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一段視頻——周敘發的——草坪上，許懷瑾拿著評分表挨個考察椅子的穩固性，坐一張晃三晃，認真得像在驗收橋梁工程。
“許懷瑾，”望月收起手機，看著他，聲音放軟，“你這四十七天，比結婚本身還好笑，也更好看。”
【警告：語氣過於動情。】
【在家，可以。】
“婚禮，辦。”她笑眯眯地一錘定音，“就按你的方案辦。”
婚禮定在一個小草坪，人少，隻請了雙方父母和幾個至親，以及周敘、幾個許懷瑾談得來的同事。
司儀是婚慶公司配的小哥，頭天晚上被這家人整不會了：新郎不要煽情流程，自己寫了個流程圖，精確到分鐘，還給每個環節標了“預計用時”和“應急預案”。
婚禮當天，最出風頭的不是新人，是大黃。
舒爸爸把狗牽來的，脖子上係著個領結，昂首挺胸。
戒指盒就拴在它背上。
儀式進行到交換戒指環節，司儀剛說完“有請送戒使者”，大黃一個箭步衝上台，精準停在望月麵前，尾巴搖成螺旋槳，順便用腦袋拱了拱許懷瑾的西裝褲。
全場爆笑。
舒媽媽哭得直抽：“這狗隨它姐姐，有眼光。”
戒指拿出來的時候，許懷瑾的手是抖的。
“月寶。”他深吸一口氣，“我知道，婚禮這個流程，很多人會說不實用、浪費錢、辦給別人看的。所以我給你算了一筆賬。”
來了，望月憋笑。
“婚後一百八十天，你燉了四十六次湯。我加班四十七天，四十六天回家有湯喝，唯一沒喝的那天，是因為我陪你去吃自助餐，吃不下了。”
台下，二老不明所以，舒媽媽小聲問舒爸爸：“這孩子怎麼還記這個？”
舒爸爸拍拍她的手：“認真，是好事。”
周敘在台下捂著嘴，肩膀抖得快要抽筋。
“你記住了我不吃香菜——雖然其實是你自己不吃香菜，但你每次都會理直氣壯地對我說‘許懷瑾你也不許吃’，所以這條我刻在DNA裡了。”
“你還記住了我喝多了要喝蜂蜜水，記住了我睡覺打呼嚕分貝超過六十五的時候，你需要拍我左肩三下才能讓我翻身。”
周敘已經在台下笑出了鵝叫。
舒媽媽一邊抹眼淚一邊拿胳膊肘懟舒爸爸：“聽見沒？咱閨女多細心！”
許懷瑾頓了頓，目光越過紙張，直直地看向望月，聲音忽然軟了下來：
“你的數據裡沒有一句‘我愛你’，但是每一個數據，都在說這個。我這個人不會說漂亮話，就會記數。往後我接著記，記一輩子，記到記不動為止。”
“以前我們說是假結婚。從今天起，證是真的，人是真的，往後餘生都是真的——隻有‘假結婚’這三個字是假的。”
他把戒指戴上去，尺寸剛剛好。
望月看著無名指上的光，抬起頭：“戒指尺寸怎麼量的？最後那次。”
許懷瑾老老實實交代：“我……我拿了你自己一個舊戒指去店裡對的。就在你梳妝台第二個抽屜。”
“知道我為什麼把它放那兒嗎？”
許懷瑾愣住。
“因為第二天我就發現你在量我手指，”望月笑眯眯的，“故意放的。省得你天天半夜跟做賊似的，影響我睡覺。”
台下周敘笑得直捶地，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雙方父母一臉茫然地跟著鼓掌，鼓得莫名其妙但熱情洋溢。
輪到望月致辭。
她看著許懷瑾，想了想，聲音不大，字字清楚：“我的致辭簡單。往後你的扣子，我幫你扣——反正你自己也從來沒扣對過。”
台下響起一片善意的笑聲。
“你的湯，我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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