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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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遊漾剛吃完飯張啟山就來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馬甲襯衣，很是隨意的樣子，頭發也不像平日裡梳的那樣一絲不苟。
他抬手攏了攏遊漾的頭發，幫他係上白綢。
隨後牽起遊漾的手，溫聲細語：“我請了個照相館的師傅來給你拍照，走。”
“拍照？”
張啟山把遊漾牽出去，院子裡果然站著個三十歲出頭戴著貝雷帽的男人。
男人拎了個手皮箱，一看到二人就笑，笑容諂媚卻不惹人煩。
男人將皮箱放在地上，拿出折疊式皮腔相機，外殼是黑色皮革，收起時扁薄小巧。
照相師說道：“遊老板，您找個平時喜歡的地方。”
遊漾想了想，走到銀杏樹下。
照相師說：“佛爺，勞煩您為遊老板整理一下衣服。”
張啟山小心翼翼的理了理遊漾的衣領，整理著他的頭發。
照相師露出笑容：“對，就這個角度，微微側身，做回眸的動作，笑、對笑起來。”
遊漾回眸露出笑容的一瞬間，照相師按下快門。
好巧不巧，一縷日光落在遊漾頭頂，相片中，他的身體有一半都被日光籠罩著。
發出刺眼的光團。
照相師有點遺憾：“咱們重拍一張吧。”
張啟山接過相片看了看，說道：“不，就要這張。”
他手指輕輕摩挲照片上的人，神情專注，任誰看都神情不可一世。
張啟山讓張小魚拿錢打賞照相師，將照片套上保護膜，放進馬甲心口的口袋裡。
遊漾打了個哈欠：“可以走了吧？”
張啟山看向遊漾的眼中滿是柔情：“走吧。”
梨園。
遊漾撐著下巴聽著戲台上婉轉的戲腔，心中略微觸動。
台上唱的是一個人年少背井離鄉出去打拚。
那時候他想，等我賺到錢就回到家鄉。
等賺到了錢，他想等我有了榮華富貴就回到家鄉。
等到他榮華富貴，他想我再也回不去我家鄉了。
人這一生會麵臨許多選擇，無論做什麼選擇，都回不到當初了。
黃河水是不能往西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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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看著遊漾的神情，把握住機會，問道。
“在想什麼？”
遊漾歎了口氣：“想以前……”
張啟山笑著說：“要是我早認識你幾年就好了。”
遊漾失笑：“幸虧你沒早認識我，不然你一定會後悔的。”
張啟山試探的問：“怎麼，以前有心上人？”
遊漾嘖了一聲，皺眉：“你腦袋裡就沒別的東西了嗎。”
張啟山問：“難道沒有嗎？”
“沒有！”
遊漾不明白張啟山把自己當什麼了，風流浪子？還以前沒有嗎，以前有個屁！
張啟山有點不可置信：“隻有我一個嗎？”
遊漾有點不耐煩了，這種事還要一次次拿出來說嗎。
“隻有你一個，沒別人，別再問了。”
張啟山滿臉喜色，心想解九也有算不儘的時候，遊漾哪有什麼心結。
通通都是胡說！
解九：……
遊漾覺得張啟山神一陣鬼一陣的。
桌下，張啟山的手摸上了遊漾的大腿。
大庭廣眾之下遊漾不想搭理他。
誰知道張啟山得寸進尺的捏了捏。
遊漾用力踩他一腳。
張啟山眉心抽動了幾下，收回了手。
下半場，還算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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