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韞回到溫家時,整個別墅裡除了傭人,家裡的正主一個都沒在。
問了副管家,才知道溫景泓去了公正司,楊漪嫚回了娘家,溫書欽、溫嶼媱和溫明曦三人自從昨晚宴會後就沒回來。
此時偌大的別墅裡,除了她一個被遺忘的透明人,其他人都在外麵各忙各的事。
溫韞看著突然寂靜下來的四周,覺得這樣挺好,既然大家都在忙,那就總得有人來做那個吃吃喝喝,躺平享受的人。
於是在吃完飯後,就悠哉悠哉的回房睡了一覺。
等醒來時,已經到了下午三四點。
窗外天空陰沉沉的,似乎又飄起了雪花。
等看清了那片片飄飛的白,溫韞正想收回視線,耳尖卻是一動,隱約間,幾句淺淺的交談聲隨著一絲風聲,緩緩傳進她的耳中。
那個聲音是……
眸子一動,她起身下床,緩步來到對著後花園的那麵飄窗。
看著沒拉全的紗簾,她透過中間的縫隙垂眸向下看去,隻見雪花緩緩墜落間,被晶瑩覆蓋的角瑾園裡,一身黑衣的牧荊野側著身,獨自坐在透明的玻璃花亭中。
石桌前,隨著傭人端著托盤離去,他手中的熱茶氤氳出絲絲縷縷的熱氣。
看著獨自飲茶的人,溫韞猜測他應該是來溫家找誰的,但很不巧的是,今天其他人都沒在,所以他走了個空。
這麼想著,她伸手微微用力,隻聽嘩啦一聲輕響,紗簾向兩邊被拉開,露出了站在窗前的她。
輕輕鬆手後,溫韞一垂眸,就對上了樓下人擡頭望來的目光。
兩人視線交匯間同時微微一愣,似乎是沒想到會看到對方。
眸子一動,回神的溫韞眉眼輕彎,向高大的男人露出一個笑容,然後對著他遙遙一點頭。
雪落無聲,玻璃窗後,一身淺色家居服的她,笑的暖意融融。
牧荊野仰著頭,靜靜看著三樓窗後的少女,一隻大手微微捏緊了手中的茶杯。
須臾後,他唇角輕輕彎起,學著她的樣子,隔空對著她緩緩一點頭。
於是這個落雪的下午,第四次見麵的兩人,隔著窗戶,隔著漫天墜落的雪花,打了個沉默不語的招呼。
透過起霧的玻璃,溫韞看著唇角微微彎起,臉上少了幾分冷肅的男人,適時收回自己的目光,然後轉身離開了飄窗。
雪花緩緩飄落,靜悄悄的花亭裡,牧荊野看著消失在窗邊的人影,過了好一會兒後,才低頭看向手中的茶杯。
白色的熱氣氤氳而起,絲絲縷縷間,相比剛拿到手時的滾燙,此時少了幾分溫度,變得剛好能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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