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白月光不解風情第4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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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漾挨個認認真真看了一遍，若有所思呢喃，“原來他喜歡這樣的。”
【林漾：我懂啦，哥哥晚安~】
他不會愛人，但隻要把自己變成對方喜歡的樣子，應該……就是正確的吧？
林漾打開衣櫃，左半邊是各種用於直播的女裝，右側角落掛著寥寥幾件黑衣，三套出門穿，兩套是換洗睡衣。
輕咬皮筋，攏起長發，少了刻意表演姿態的眉眼豔如薄刃，看一眼似要被割傷。
深色睡衣扣到領口，嚴嚴實實把身體遮住，林漾斜靠在飄窗沙發上，右腿支起，一點橘色火光在指尖點亮，尼古丁的氣味緩緩縈繞，一縷青白色煙霧孤獨升騰。
窗外高樓大廈，燈火通明。
林漾想起了很久之前的自己。
嘴甜，活潑，自由，和誰都能聊到一起，長輩們逢人就誇，孩子們喜歡和他玩，他是名副其實的孩子王，是別人眼中的好孩子模範。
那時的喜歡，是讚賞憧憬。
後來……
玻璃窗映照出的側臉恍惚回憶，夾在指尖的煙頭明滅不定。
說實話，林漾記不清了。
先是同齡人，然後是相處很久的朋友，一個個看他的眼神變得奇怪至極。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林漾喝了一小半的甜水人生，某個節點忽然變成了高濃度烈酒。
突兀，荒謬，難以置信。
而他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推著走，變成了現在的陌生模樣。
夜色愈發死寂，林漾隻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以前的記憶像遊戲存檔，明明白白告訴你經曆過什麼，但等你抽空一翻，熟悉又陌生。
等回過神，他早已忘記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
喜歡是糾纏凝視。
愛是偏執可怖的欲望。
‘為什麼選擇這樣的生活？’
突如其來的想法宛若夜雨驚雷，林漾呼吸急促，指甲折斷煙蒂，顫抖的肌肉告訴他，他在害怕。
可他連自己恐懼什麼都不清楚。
或許十分鐘，或許一秒。
也許隻是一瞬間。
林漾揉揉緊皺汗濕的眉心，眼底的迷茫仿佛從未有過，聲音是輕緩的少年音色，“作息顛倒久了，看來腦子要壞。”
手機屏幕亮起。
來電顯示【文姐】。
“阿漾，後天是情人節，服裝和道具要提前準備，我記得L先生說過喜歡黑色，可以投其所好，不過其他顏色的衣服也要多準備幾件，免得其他哥姐吃醋。”
“標題和文案我準備了五個，一會兒發給你挑選，節日直播的競爭一向激烈，但對流水有好處，你可以適當引導讓粉絲們爭一爭。”
“不過要注意尺度，別真讓榜上幾位不痛快……”
溫文絮絮叨叨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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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漾安靜聽著，他一向不耐煩這些，索性全交給了溫文，對方是運營，同樣是他避免再次碰麵，重新恢複正常且在孤兒院總是護著他的姐姐。
兩人一直手機交流，沒見過麵。
“文姐。”
他忽然打斷，莫名的衝動驅使唇瓣幾次開合，埋藏在深海沙地的念頭悄然來到平麵，用一種連自己也陌生的語氣道，“我可以…不穿女裝了嗎？”
語氣又輕又慢，在問文姐，在問不知是否存在的冥冥中力量。
類似的話林漾說過兩次，每次都得到溫文的果斷反駁。
‘大家看你直播圖的就是反差，反差點沒了，你怎麼吸流量？怎麼掙錢？沒錢怎麼養活自己？’
‘阿漾，別任性，這是最後一次，以後少起莫名其妙的念頭。’
性格溫柔和善的溫文仿佛變了一個人，尖銳刻薄，好像林漾拒絕後將無法活下去。
事實確實如此。
林漾請了假，準備解除合同，手機莫名其妙摔碎，他好端端平地摔，出不去屋子，大門近在咫尺，咫尺天涯。
三天後，他認命了，那點念頭徹底消失，像從未出現過。
這是林漾第三次的勇氣。
“……”
手機另一邊的傳來機械鍵盤敲動聲，很慢，很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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