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白月光憤世嫉俗第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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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修為不穩，瞞得過別人瞞不住我。”
莫無為不是強迫師弟做決定，而是擔心對方行差就錯，追悔莫及。
至於對方的情劫是誰？
嗬嗬，傻子都看得出來。
雪聽塵如一尊玉人端坐，薄唇的弧度沒有半分改變，靈茶從壺口流入杯底，填滿，“那是我的事。”
“師兄不必憂心。”
“正因為是你我才擔心！”莫無為焦慮捋胡子，“看著不聲不響的人最能悶聲乾大事！”
“至少在你炸掉宗門前我能有個心理準備吧！？”
雪聽塵莞爾，“我不會做有損宗門利益的傻事。”
莫無為定定看他，或許是自身長相老成的緣故，他對雪聽塵的態度總是如父如兄，“那是掌門需要關心的事。”
“我現在是莫無為。”
“你的師兄。”
不損宗門，損傷自己麼？
雪聽塵默然，望向殿外，現在這個時間，阿清應當已經醒了，不知會不會怪他擅自收拾室內，半晌輕語。
“隻是發現，自己不適合無情道。”
睫毛輕顫，頭頂似乎還能感受到師尊掌心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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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老死的化神期、為情之一字困頓一生的師尊，大限將至時把他叫到床前，撫摸他的腦袋，神色期許複雜。
‘阿雪，你是天冰靈根，不僅天賦卓絕，屬性更是與大道契合，我做不到的事，對你來說不過彈指一揮。’
‘不要浪費寶貴天資。’
那時年歲不大的他不明白無情道三字的含義，更不清楚心魔關與情劫關攔死了多少赫赫有名的天才。
師尊將他撿回來，照顧培養，他願意回報師尊的期待，鎮守宗門。
或許正因為目標明確，念頭通達，境界心魔對他來說如同虛設，哪怕再真，心不會騙他。
一路上聽過最多的話便是。
‘萬劍歸宗掌門新收的徒弟是天冰靈根！天靈根難得，變異天冰靈根更是老天爺賞飯吃！看來年輕一代要熱鬨了！’
‘三年煉氣，五年築基，他跟咱們是一個修煉體係嗎？這還怎麼玩兒！？’
‘聽說了沒？雪聽塵確認修無情道，真要同階無敵了！’
‘雪月劍尊不到二百歲晉升化神，雷劫不痛不癢，心魔呢？心魔罷工了！？’
‘……’
時間對修仙之人來說隻是一串數字，一切過於順利的後果，是不等雪聽塵細細體會本境界的感受，又要晉升了。
他鮮少外出，宗門資源任他取用，沒必要去秘境中與他人打生打死，唯一一次進秘境是他有預感必須在秘境中突破。
也是那一次，一位老散修救下了他，那人看他的眼神嫉妒不甘又無奈。
‘我的大限將至，一條命丟了，說不定下次投胎，老天能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換個好人家，誰讓你是天道眷顧之人呢。’
雪聽塵沒走。
他在老散修屍體前原地突破，一劍反殺妖獸。
老散修終其一生無法突破的境界門檻，對他來說不過念頭一瞬。
如此殘酷。
雪聽塵變得更冷了，成了高高在上、不染凡塵的雪月劍尊。
在莫無為的強塞與各種原因下，他收了幾個徒弟，本不願再收的他再一次被師兄拉到大殿，神秘兮兮說。
‘天木靈根！這人天生就該是你的徒弟！可惜經脈過於脆弱，恐怕要你多費心神……’
後麵的話雪聽塵聽不見了。
他看著那雙琉璃眸，點頭說‘好’。
師兄說的對。
白清眠天生就該他的。
一眼萬年。
他做不到斬斷情絲。
日思夜想，輾轉反側，念著清心咒，點著安神香，那人的模樣卻總是在眼前浮現。
循環往複，令他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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