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天沒洗澡了？味這麼衝？”
青蛇瞳孔驟縮，‘嘶嘶’不斷，身體扭成麻花，“死狐狸！你才臭！你全家都臭！小爺我可是整個南林最愛乾淨的妖！”
白清眠抖抖耳朵，“哦，不信。”
輕描淡寫的態度讓青蛇七竅生煙，猛地用力咬斷木棒，飛衝而下，“我咬死你！！！”
勢頭戛然而止。
白清眠隨意捏住青蛇七寸，手腕翻轉當花繩甩，“聽說南林有條四處遊走的青蛇，消息最為靈通，說的就是你吧？”
“來，說點讓我高興的，不然……”
勾唇輕笑，麵容在青蛇瞳孔中無限放大，“把你鱗片拔了。”
“青蛇，你也不想被其他妖怪看見自己沒有鱗片的模樣吧？”
青蛇瞳孔震顫，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音乾澀不已，“你、你卑鄙！無恥！”
“天底下哪有你這麼不要臉的狐狸！？”
闖進他的地盤，如今還來威脅他？
“你現在見識過了。”
指尖緊了緊，白清眠斜靠樹乾，一條腿垂下輕蕩，“雖然很不喜歡被逼著做事，但對於那吃人的妖怪，我確實很好奇。”
琉璃羽扇在右手浮現，尖端輕輕挑起青蛇下巴，吟誦般道，“迷人的青蛇，你願意為我解惑嗎？”
青蛇移開瞳孔，“……假裝深情時能放開我的七寸嗎？”
白清眠靦腆一笑，捏得更緊了。
“你不懂，最近流行強製愛。”
青蛇嗬嗬，什麼亂七八糟的，不就是威脅他麼？
隻會勾引人的邪惡狐狸精！
他別過腦袋，“原來你想問那妖怪的事，我確實知道。”
白清眠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陽光穿過葉縫，灑金描繪俊逸清冷的側臉，琉璃眸專注時仿佛世間唯此一人。
莫名的熱氣讓青蛇不適扭身，尾巴尖時不時劃過男人手腕，聲音低了不少，“那不是妖，是妖鬼。”
“我隻在某個夜晚遠遠見過一次，周身煞氣迫人，顯然在生前已害過不少人命，死後仍舊不知收斂。”
“唯一清楚的是隱匿能力一流。”
輕風拂過發絲。
青蛇的話讓白清眠眼底閃過了然。
人死為鬼，妖死為妖鬼。
妖鬼保留生前能力的同時，極易被執念驅使，妖性大發。
“以它狩獵的頻率來看，倒不像失去理智。”
青蛇接話，“上上月一起，上月兩起，哪怕理智仍在，以這種逐月遞增的架勢，怕是過不了多久，附近的村民全進了他的肚子。”
話音剛落，白清眠放大的臉嚇得他後仰，“你挺關注這件事嘛。”
青蛇尾巴僵直，腦袋高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要是哪天妖鬼對妖下手，我不至於毫無準備！”
“自保而已，你不要多想！”
不打自招的模樣有趣極了。
“我說什麼了嗎？”白清眠點點青蛇腦袋，“那麼，你知道它的位置？”
青蛇警惕吐著蛇信，嘲諷道，“你不會想對付它吧？我勸你趁早打消主意！”
“妖吃人是邪路，後果致命，但能稱之為捷徑自然有它的道理。”
“假若一人抵得上十年苦修，你可知它到達了什麼境界？”
“整個南林的千年大妖屈指可數，其中絕不包括你！”
青蛇說了一堆，發現狐妖隻看著他笑，它惱羞成怒，“笑什麼笑！我說的不對嗎？”
白清眠笑容擴大，笑眯眯湊近。
“你關心我？”
風靜，樹止。
青蛇忍無可忍，尾巴用妖力延長，重重拍在男人手背上，順帶壓下說不清道不明的蛇心漣漪。
“少自作多情！”
“你要是放開我的七寸，我巴不得你去送死！”
青蛇冷笑快速道，“你在霧中送走了那兩個人類，壞了妖鬼好事，說不準已經被它盯上了，找死別帶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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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輪到白清眠詫異了，“你當時在附近？”
“不可能，我探查過，周圍沒有陌生氣息，看你年齡不過剛百歲，實力絕對不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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