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白月光憤世嫉俗第2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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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眠笑不出來。
荒唐又荒謬。
世人說妖瘋，他看雪聽塵有過之而無不及，這算什麼？
因為他不喜歡，所以要殺人。
白清眠不覺得被重視，也不認為這是一種深情，“雪聽塵。”
他認真叫出道士的名字，“你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不等雪聽塵回應。
“好用的工具？”
“為情付出一切的蠢貨？”
“深情感天動地的白癡？”
白清眠步步緊逼，折扇敲在他的肩膀，“聽著，別用你的思想揣摩我的意思，我不會因此感動。”
“隻會認為你是個神經病。”
他不耐煩，暴躁，厭惡。
是他的事。
白清眠有自己的底線，如果為了一時痛快殺人取樂，他與那妖鬼何異？
雪聽塵對此不解，薄唇輕抿，“他們是累贅，是你感到麻煩的根源，貪婪無度，惡心至極。”
“為何幫他們說話？”
他不懂，明明殺掉是解決問題的最快方式，眼裡的白清眠已經被數不清的因果線捆在原地。
不快刀斬亂麻，那些人所作所為的代價將有一部分應在白清眠身上，功德還好，若是罪孽……
後果不堪設想。
他看得出白清眠想成仙。
他想幫他。
白清眠看雪聽塵的目光像看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他算是明白了，對方眼裡根本沒有善惡之分。
老道士怎麼教徒弟的？
知道他徒弟不正常嗎？
留這樣的人在身邊，無異於和不定時炸彈同行，白清眠討厭不可控因素。
沒來得及花出的錢袋重新拋入雪聽塵懷中，白清眠甚至懶得隱藏身份，施展障眼法後化為紅光遠去。
“多謝這兩天的招待。”
“以後不必見麵。”
錢袋的重量不對勁，雪聽塵打開一看，裡麵除了他今日準備的銀錢，多了一塊成色極好的玉石。
完全抵得上這幾日的花銷。
還要多上不少。
雪聽塵握住冰涼玉石，寒意透骨，骨節的彎曲極為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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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眠的愛財他看在眼裡，花他的錢是愛他，可若不花又以更多的錢還回來了呢？
指尖泛白又鬆開。
錢袋化為齏粉，玉石完好無損。
是拋棄。
雪聽塵看向空氣中殘留的妖氣軌跡，抬步跟上。
白清眠不喜歡，他不殺了。
但是，不可以消失在他的感知中。
遠遠離開的白清眠從腦子裡搜到一個詞，用來形容雪聽塵極為合適。
病嬌。
雖然不知道什麼意思，但貼切。
‘死狐狸！我們聞到妖鬼的氣息了，就在南林鎮！我和蠢鷹馬上趕回來！你別衝動！’
‘居然真有妖鬼潛藏，氣息比臭蛇形容的還要強，絕對是千年級別！’
‘你別怕，鷹來了！’
幾道傳信嘰嘰喳喳，衝散數不清的祈禱聲鑽進耳道。
白清眠閉目感知，仰頭望天，除了人味還是人味，他蹭蹭鼻子，“不應該啊，嗅覺又沒失靈，我怎麼聞不到？”
感知裡，兩道妖氣飛速衝進南林鎮，速度逐漸放慢，傳音戛然而止。
白清眠來到地點彙合，一眼瞧見原地團團轉的一鷹一蛇。
“呦，玩上了？”
青蛇尾巴重拍地麵，塵土飛揚，“可惡，氣味消失了，跑的真快！”
彩鷹得意仰頭，“肯定是怕了本鷹，落荒而逃，區區妖鬼不過如此。”
“裝吧你。”青蛇毫不留情揭短，“剛才在南林，是誰聞到千年樹妖的氣息翅膀發抖，繞了三裡路？”
彩鷹眼睛一紅，跺腳扇翅，聲音拔高，“我那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不忍心驚擾老人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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