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白月光憤世嫉俗第3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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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眠深吸口氣，緩緩吐出。
“劫啊劫，真是厲害。”
用他的善與底線，讓他心甘情願、不得不留在這裡，白清眠不是沒想過離開。
一隻腳邁出時，思維運轉。
萬一他離開後妖鬼襲擊怎麼辦？
萬一有人因此喪命該怎麼辦？
向他祈禱的人，有的真貪，他不予理會；有的隻想要個精神寄托，他默默聽著；有的一生為善，卻得不到半點善待，他順手一幫。
貪婪無度的人有。
善良美好的人更多。
萬一妖鬼吃掉他們，他真能無動於衷嗎？不會後悔踏出南林鎮嗎？
他有底線。
所以賭不起。
白清眠看著天空，一望無際，“還是沒道德更快樂。”
“你想離開？”
雪聽塵出現在身邊，十年時光沒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仙姿玉貌，眼中多了兩分人氣。
白清眠不禁想起十年的‘鞭策’。
他曾被祈禱煩到變回原型，咬爛了五棵樹，雪聽塵看見，默默離開。
當晚，要不是白清眠反應快，南林鎮馬上要多幾具屍體。
幸好是晚上，沒人看到一身白衣站在家門口，滿身殺氣的人影。
還有一次，他想念族裡人，第二天雪聽塵拎著幾隻赤狐幼崽出現在他麵前，胡太奶傳音大罵。
有黑心道士專抓狐狸幼崽。
喪儘天良。
類似的事常常發生。
雪聽塵的行事準則隻有一個：白清眠的心情。
不得已下，白清眠把雪聽塵留在身邊看管，白天不許對方離開自己的視線，晚上必須在他的感知範圍內。
教導成果不錯，對方非常聽話。
白清眠打開羽扇，又合上，“你又知道了？”
變相承認確實想走。
“好。”雪聽塵遞出沉甸甸的錢袋，像第一次見麵那樣，輕描淡寫。
“你走，我留下。”
舊錢袋邊緣磨損出毛邊，未係緊的口子裡，能看見銀錢微光，收錢絕不手軟的白清眠沒有立刻收下。
習慣性笑意消失，“你想替我？”
沒必要再問憑什麼，十年的時間，雪聽塵對他的感情已經不需要用語言證明。
他看向龐大的狐狸金身。
“這是我的責任。”
雪聽塵的回答依舊簡單，“但你不喜歡，你曾跟我說過，不喜歡的事不需要勉強自己。”
“南林鎮，我幫你守。”
“你，去成仙。”
想成仙，不過是白清眠隨口一說便拋之腦後的話，雪聽塵記在心裡，一直記得。
他托起狐狸手背，把錢袋的繩結一點點掛上，像當初那樣，“南林鎮地下布下了陣法，無論誰家有事，我可以立刻趕到。”
“你教了我善惡，我已經知道什麼人可以幫，怎麼幫，什麼人又不能幫。”
“不懂的我可以傳音問你。”
錢袋壓彎手指，很沉。
他幫忙，是順著家家戶戶的狐狸雕塑化身瞬至，雪聽塵的陣法代替了這部分。
祈禱眾多，該幫該罰，心裡要有數，雪聽塵給出了解決答案。
覆蓋整個南林鎮的陣法有多龐大，需要耗費多少材料，多少法力，雪聽塵一字不提，他也能猜到一二。
“我說這些年，為什麼你經常外出，不見人影。”
原來是在收集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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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聽塵彎唇，“青蛇與彩鷹已經化形成功，我會照看他們。”
白清眠係好錢袋，奇道，“他們兩個也不走了？”
“嗯。”雪聽塵自然幫他整理衣襟，“待久了，有感情，他們決定留下幫忙。”
白清眠正要再問，充滿冷香的身體貼近，一個溫柔的擁抱，耳廓淡淡濕熱。
“走了就別再回來，我怕自己改變主意，跟你而去。”
時間恍若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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