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白月光憤世嫉俗第3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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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鏡第三世,鏡靈分身給了雪聽塵一道選擇題。
選宗門,還是白清眠。
他的回答很簡單,“宗門有掌門師兄,有長老,有同門。”
“阿清沒親人,沒有願意為他付出一切的友人,他需要我。”
他選了白清眠。
第二問,場景變換。
天塌地陷,斷壁殘垣,戰火四起。
【天下】【白清眠】
雪聽塵倏而一笑,“若真有這一天,天下同門不會袖手旁觀,他也不會。”
白清眠嘴毒之下比大多修士更有人情味的底線,雪聽塵看的一清二楚。
未被選擇的天災畫麵消散。
“他是我的天。”
最後一問。
【他的經脈注定無法在修煉一途上走遠,你不同。】
【你是命定的仙位。】
【你們遲早會分開,或因壽命,或因仙與修士的天然界限。】
雪聽塵沉默片刻,“隻要我活著,將用儘一切辦法完成他的所有願望。”
“他想成仙,我幫他。”
“成則皆大歡喜。”
頓了頓,“若敗,我守他最後一程。”
他輕笑了下,溫柔無限,“總之,我不會走在他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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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的那個人要承受更多痛苦,不管白清眠愛不愛他,他想做對方隻要一回頭就能看見的人。
再之後要如何,雪聽塵沒說。
他早就想好,如果白清眠覺得一個人死去孤單,他便殉情,若對方想讓他活,他就繼續活下去。
尋找白清眠的轉世,護對方到壽命儘頭。
鏡靈詫異:【你不想與他生生世世在一起?你願意把他讓給別人?】
“那不是他。”
雪聽塵輕撫衣袖,“轉世之身,哪怕容貌性格再像,終不是他。”
“我不會背叛他。”
出生那一刻的經曆、情感、相遇相知,組成了獨一無二的靈魂。
變一點都不是白清眠。
更何況轉世?
鏡靈默然許久,又道:【他是你的情劫,一切不過命運操縱,讓他困你阻你。】
【我見過無數修士困於情劫,唯有寥寥數人殺情證道,餘下身死道消。】
【留下他,你止步於此。】
【殺了他,你得道升仙。】
兩道最終選項,鏡靈的底牌。
對雪聽塵來說,卻比呼吸更簡單。
離開時,他略微回首。
“我早已不修無情道。”
空間白茫茫的空寂,鏡靈輕歎,不忍看對方體內比墨更深的心魔。
雪聽塵出來的早,等了一會兒,才見到白清眠,準備打個招呼,無意聽見對方與鏡靈的談話。
‘……拿走了我最重要的東西!’
‘負心漢’
‘早知道你受不了,我就輕點……’
‘存貨’‘榨乾’
雪聽塵:“……”
這樣溫柔的態度,阿清從未給他。
他一向能很好控製的情緒冒個頭,把三生鏡的臉凍上,溫柔一笑,“阿清,恭喜。”
冷寒鎖在方寸之內,拿鏡子的白清眠摸上去隻是涼了點,鏡中記憶還在,但現實就是現實。
他頷首喚了一句,“多謝師尊。”
第二世,如果不是雪聽塵主動提出守護南林鎮,他不知多久能離開那裡。
雪聽塵微頓,若是以前,白清眠說謝,他不知有多歡喜,可經曆過鏡中世界,他無法再接受師徒的距離。
落葉垂在肩頭,被風拂去。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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