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來，我可以寫申請免掉集訓，你自己考慮就行。”
宋辭聽到“免集訓”三個字確實心動了。
但他這個人向來不太會爽快答應，總要矜持一下：“我……先回去考慮考慮。”
告別假麵小隊，他往食堂走去。
路上肚子餓得咕咕叫，推開門進去一看，新兵食堂的飯菜是生肉配饅頭，看著就沒什麼胃口。
正鬱悶著，假麵小隊的人也進來了，孫老專門給他們開小灶，滿桌子熱氣騰騰的好菜。
王麵坐在桌邊看到宋辭站在門口，招呼了一句：“七夜，宋辭，過來吃點？”
宋辭看著那桌菜咽了咽口水。
林七夜已經先過去了，然後說了一句：“不用了，我跟新兵吃一樣的。我過來就是想問個問題。”
宋辭心裡默默流淚——如果自己吃了的話那也太不合群了吧！
他跟著林七夜坐在一起，愣是沒好意思吃。
林七夜問完問題走了，王麵又問宋辭考慮得怎麼樣了。
宋辭說晚點給答複。
然後他也走了。
吃完晚飯往宿舍方向慢慢溜達。
夜風涼涼的，吹在臉上很舒服。
訓練場上空無一人，月亮掛在天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著走著心情鬆快了些，忍不住哼起了以前常哼的那首古風曲子。
調子悠揚婉轉，在空曠的操場上飄得很遠。
剛出食堂的王麵聽到那旋律，腳步猛然頓住。
他站在原地，耳朵裡隻剩那段曲調。
它像一把鑰匙，哢噠一聲打開了記憶裡最深的那扇門——七年前，那個叫唐詩宋詞的人，每次打遊戲的時候都會哼這首歌。
一模一樣的旋律，一模一樣的氣息，他聽了無數次。
有時候他心情不好，會軟著嗓子叫“宋詞哥哥——唱首歌給我聽嘛”，然後宋辭就會歎口氣，帶著無奈又縱容的語氣哼起這個調子。他甚至在訓練最苦最累的時候，腦子裡循環的都是這段旋律。
王麵拔腿就跑。
他跑得極快，夜風把他的頭發和衣擺全吹起來，但他顧不上。
他從背後衝到宋辭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拉進了旁邊一條無人的小巷子裡，雙手撐在牆壁上，把宋辭整個人圈在自己和牆之間。
宋辭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整個人縮了一下：“王、王隊長，我說了我考慮一下的，不是不加入，你不用逼這麼緊吧……”
王麵沒說話。
他低下頭，湊近了一些，目光灼灼地盯著宋辭的臉，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宋辭都開始不自在地偏過頭去了。
然後王麵開口了，聲音是抖的，帶著七年的重量和說不清的委屈：“唐詩宋詞？”
宋辭猛地抬頭，眼睛瞪圓了，像被人點了穴一樣定在那裡。
“你為什麼不登遊戲了？”王麵還在問，聲音越來越抖，“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等你上線？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宋辭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下意識抬手捂住王麵的嘴：“你、你先別說話！讓我理一理！”
他腦子高速運轉著。
他是穿越過來的。
小兔子是他原來那個世界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小兔子也穿越了？
“你也穿越了？”他問。
王麵一愣：“什麼穿越？”
宋辭於是把自己的經曆從頭到尾講了一遍——車禍、住院四個月、手機摔碎、回家那天一道白光把他弄暈、醒來就在這個世界了。
王麵一聽到他出車禍的消息，立刻拉著他前前後後仔細打量，急切地問有沒有傷到哪裡。
宋辭說完情況，王麵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睫毛低垂著，遮住了眼底翻滾的情緒。
然後他抬起頭，聲音沙啞地說：“我不是穿越。我一直生活在這個世界。你說你在醫院躺了四個月就過來了……可我這邊，已經過了七年。”
宋辭愣住了。
他忽然想起當初遊戲匹配成功時那行字幕——“現今兩位玩家流速開始歸為一致”。他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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