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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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請已經提交上去有些日子了。
高層那邊傳回話來說，人可以給到假麵小隊，但條件是——必須跟著訓練營再練幾個月，等到春節的時候才能正式歸隊。
假麵小隊那邊另有任務在身，沒法親自來接人，於是便托了袁罡把消息帶給他。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宿舍裡就響起了起床哨。
宋辭翻身坐起來的時候，身邊幾個床鋪已經空了——有人比他起得更早，大概是怕遲到被罰。
等一行人列隊走進食堂，食物的氣味迎麵撲來，宋辭看了一眼今天的早飯，和往常沒什麼兩樣：每人麵前擺著生肉，雜糧饅頭，旁邊還擱著一碟子鹹菜。
宋辭拿起饅頭掰開，夾了兩筷子鹹菜進去，咬了一口，沒什麼表情地嚼著，鹹菜還挺好吃。
他正低頭專心對付手裡的饅頭，餘光卻瞥見身旁幾個新兵正把肉往嘴裡送，剛嚼了兩口，臉色就變了。
第一個倒下去的人是坐在他左邊的那個瘦高個，手裡的肉還沒咽下去，整個人就軟綿綿地往桌上一趴，碗筷嘩啦一聲撒了一地。
緊接著是右邊那個，然後是更遠處的幾個，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地栽倒在桌上或地上。食堂裡原本還有些細碎的交談聲，此刻全都變成了碗碟碰撞和身體倒地的悶響。
宋辭咬饅頭的動作生生停住了。
他嘴裡還含著半口饅頭，手裡捏著剩下的那一半，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吃。
周圍倒了一地的人，有的嘴角還掛著沒咽完的肉渣，場麵頗有些詭異。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鹹菜饅頭，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塊還沒動的生肉，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問題大概率出在那塊肉上。
可他吃了饅頭和鹹菜，目前一點事都沒有。
宋辭默默把嘴裡的饅頭咽了下去，然後放下手裡的半個饅頭，開始認真思考自己該不該也裝暈。
但轉念一想，他連暈都裝不像，總不能跟別人一樣翻白眼吐舌頭吧。
正猶豫著，食堂後門被人從外麵推開，袁罡大步走了進來。
他掃了一眼滿屋子倒得橫七豎八的新兵，目光最後落在唯一還坐得端端正正的宋辭身上，嘴角微微一扯，不知道是笑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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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辭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袁罡已經大步走到他麵前，手起掌落，乾脆利落地一個手刀劈在他後頸上。
宋辭眼前一黑，意識斷得毫無征兆。
這次是真暈了，物理攻擊，防不勝防。
他自帶的禁墟被動對這種直接的物理打擊毫無辦法，腦袋嗡的一聲就徹底安靜了下來。倒下之前他最後的念頭是——這頓早飯，終究還是沒吃完。
等宋辭再次睜開眼的時候，頭頂已經換了一片天。
是真正的天——廣闊、灰藍、帶著山野間特有的潮濕氣息。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塊粗糙的岩石地麵上，後背硌得生疼，四周全是密不透風的樹木和灌木叢，枝椏交錯，遮天蔽日。
他能聽到風聲穿過樹冠的沙沙聲，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鳥鳴和蟲鳴。
空氣裡混合著泥土、腐葉和某種不知名的植物散發出來的苦澀氣味。
他撐著地麵坐起來，揉了揉還在隱隱發麻的後頸，環顧四周。
身邊稀稀落落地躺著其他幾個新兵，看樣子也是剛被弄暈了送到這裡來的。
還沒等所有人徹底清醒過來，頭頂上方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帶著電流的雜音，清晰而冷硬，像是一把鈍刀子從空氣中劃過去：
“不想被淘汰的話，就在今晚八點之前，穿越這座山脈。不允許攻擊無人機，被擊中五次也算失敗。至於失敗的懲罰嘛——我想你們不會想知道的。”
是袁罡的聲音。宋辭聽得很清楚，那語氣裡的笑意讓人後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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