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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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免看他呆住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但沒有再繼續逗他。
他太了解宋辭了，這人臉皮薄得跟紙一樣，經不起太長時間的注視和調侃，再逗下去怕是連耳朵尖都要燒起來了。
而且今天是宋辭剛來的第一天，他不想讓宋辭覺得不自在，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相處。
“好了，你今天看著都累壞了，先休息一會兒吧。我去做飯，等會兒吃飯了喊你。吃完飯帶你去買點衣服，你總不能一直穿著訓練服到處跑。”
王免的聲音溫和而自然，像是一個已經做過無數次這樣的安排一樣。
宋辭這才猛然意識到一個很現實的問題——自己身上並沒有多少錢。
在訓練營裡穿的都是統一發放的訓練服，日常穿的衣服就隻有他剛來這個世界時穿的那一套。
守夜人的集訓補貼要等全部訓練結束之後才統一發放，特殊情況除外，當時他也沒想到會出訓練營，所以，他現在基本上等於身無分文。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麵隻有幾張皺巴巴的零錢和一部屏幕裂了縫的舊手機，手機殼的邊角都磨得發白了。
他想著等會兒給袁罡發個消息，看看能不能先預支一點津貼。
好歹也是個正式編製了，預支工資應該不算過分吧？
他正在心裡盤算著措辭，王免似乎已經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掏出手機操作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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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宋辭的手機震了一下，屏幕亮起，顯示銀行卡到賬十萬元。
那串數字在屏幕上跳出來的時候，宋辭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圓，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他猛地抬頭看向王免，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愕：“你乾什麼？！”
王免笑了笑，又伸手揉了一把他的頭發，這次故意把他的狼尾都給揉亂了，淺藍色的發絲蓬鬆散開，翹起來幾縷，看起來有些滑稽又有些可愛。
宋辭瞪著眼睛看他，像一隻被突然揉亂了毛的貓，又懵又有點惱，腮幫子微微鼓起來，活像一隻正在生悶氣的布偶貓。
“你剛進來津貼不高，先拿著用。我其實挺有錢的——養一個宋辭哥哥綽綽有餘！”
最後那句話帶著明顯的調侃意味，尾音微微上揚，像一根羽毛輕飄飄地掃過宋辭的耳廓，讓他整張臉都熱了起來。
宋辭的臉又燙了起來，聲音也提高了半度，帶著一種被逗急了的羞惱：“我會還你的！”
王免也不反駁，語氣溫和地順著他說：“好，等你後麵津貼高了再還我就是了。我不著急。”
他說話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那十萬塊錢對他來說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正是這種不以為意的態度，反而讓宋辭心裡那根被撥動的弦震得更久了。
他說完沒有再多留，轉身帶上門出去了。
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越來越輕，大概是朝著廚房的方向去了，隱約還能聽到樓下傳來旋渦大嗓門的詢問聲和月鬼的插科打諢。
宋辭一個人站在房間裡，手裡握著手機，屏幕上還是那條轉賬通知。
他低頭看了好一會兒，那串數字在燈光下格外清晰，像一枚溫熱的印記落進了手機屏幕裡，也落進了他心底某個柔軟的地方。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裡，走到床邊坐下來，淺藍色的被套在午後的陽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整個房間安靜而溫暖，空氣中還殘留著王免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那種味道乾淨而好聞，讓人莫名地放鬆下來。
他也不再多想，直接躺倒在床上。
柔軟的床墊承托住他整個人的重量，像是被一隻溫暖的大手輕輕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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