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發，換好衣服下了樓。
大家都在吃早飯。
廚房裡飄著粥和煎蛋的香氣，王免圍著一條深灰色的圍裙站在灶台前，正在給煎蛋翻麵。他聽到樓梯上的腳步聲，自然地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自然地招呼了一句：“醒了？正好，粥剛盛好。”
宋辭點了點頭，走到桌邊坐下。
他的麵前已經擺好了一碗白粥，粥麵上浮著幾粒紅棗和枸杞，熱氣嫋嫋地升起來，帶著一股清甜的味道。
旁邊的小碟子裡擱著一份煎蛋，邊緣煎得焦黃酥脆，中間的蛋黃還是半流動的，泛著溫潤的橙色光澤。
他端過那碗粥，低頭安靜地喝了一口。
粥煮得很濃稠，米粒已經煮化了，紅棗的甜味和米香融合在一起，入口溫潤綿滑，暖意從喉嚨一路蔓延到胃裡，整個人都慢慢活過來了。
吃完早飯過了一小會兒，一行人就去了訓練場。
假麵小隊的駐地有一個專門的訓練室，麵積很大，各種訓練器材一應俱全，牆上還掛著幾個靶子和一些輔助訓練的設備。
王免換了一身訓練服，手裡拿了兩把訓練用的木刀，他把其中一把扔給了宋辭：“小辭，要不先跟我練練，我看看你在訓練營裡麵身手變得如何了。”
宋辭接過木刀，在手裡掂了掂重量，點了點頭。
他走到場地中央，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肩膀，深吸一口氣，擺好了起手式。
兩個人麵對麵站定，目光在空氣中交彙了一瞬，然後同時動了。
木刀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一下接一下，節奏越來越快。
宋辭的攻勢淩厲而靈活，步伐輕盈而穩健，每一刀都帶著從散打和自由搏擊裡磨出來的那股狠勁和爆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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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學的那些東西雖然跟刀術不完全相通，但他適應能力極強，在訓練營的那幾個月已經把刀術跟自己的底子融合得很好。
進攻、防守、側步、回旋，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猶豫。
王免的防守滴水不漏，但也沒有一味退讓，時不時反攻一記，每一刀都精準地落在宋辭防守的薄弱處，逼迫宋辭不斷地調整自己的節奏。
兩個人你來我往，打得激烈又好看，木刀相擊的聲音在訓練室裡回蕩，像是某種有節奏的鼓點。
在旁邊圍觀的人全都看入了神，旋渦連手裡拿著的毛巾都忘了擦臉，就那麼舉在半空中一動不動的。
最後，王免以一個極刁鑽的角度切入宋辭防守的空隙，木刀堪堪停在宋辭的脖頸前，刀尖距離他的皮膚不到一根手指的寬度。
宋辭的動作也停住了，微微喘著氣，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幾縷淺藍色的碎發貼在額角上，但眼底全是興奮的光——那種遇到強手之後被激發的、純粹的興奮。
旋渦第一個鼓起掌來，聲音又大又響，把旁邊發呆的月鬼都嚇了一跳：“我靠！宋辭你這麼厲害！能把隊長逼到這個地步！我們平時跟隊長對練，能撐過三分鐘都算不錯了！你跟他打了快十分鐘！”
月鬼卻沒有急著鼓掌，而是狐疑地眯著眼睛盯著王免看：“隊長，你老實說，你真沒有放水嗎？！我看著你最後一刀的角度雖然刁鑽，但宋辭明明可以側身躲過去的，怎麼就剛好被卡住了？你是不是故意收力了？”
宋辭收了木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袖子擦了擦額角的汗：“應該是我之前練過散打的原因吧，我打架其實也還行。”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剛才那場激烈的對練隻是一次普通的晨練。
但圍觀的幾個人都不是外行，剛才那場對練的水平明明白白地擺在那裡——宋辭的步伐、反應、出手的時機和力度，都遠遠超出了“還行”這個評價。
天平語氣篤定地糾正他：“這哪是還行！這是很厲害！能在隊長的全力進攻下撐這麼久還不露敗相，我們隊裡除了幾個老隊員，沒人做得到。你這才剛入隊，以後適應了隻會更強。”
其他人也都跟著點頭，表示讚同。
旋渦更是直接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走過來拍了拍宋辭的肩膀：“以後你就是我們隊的王牌輔助加半個戰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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