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也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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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辭，”他的聲音啞了半度，“你拉住我，是想表達什麼？你也喜歡我嗎？”
宋辭躺在床上，被他圈在身下，感覺整個世界都縮小了，縮到隻剩王免的眼睛、王免的呼吸、王免身上那股好聞的、溫熱的氣息。
他覺得自己應該推開他，或者至少說點什麼，可是他的手還攥在王免的袖口上，指節攥得發白，完全沒有鬆開的意思。
他開口，聲音有些發乾：“我……我不知道。”
他說的是實話。
他從來沒有仔細想過自己對王免的感情究竟是什麼。
在遊戲裡的時候，他把王免當成一個需要他照顧的小朋友；重逢之後，他又把那種主動靠近的衝動歸結為“好久不見的老朋友想多待一會兒”。
但此刻，被王免按在身下的時候，他清晰地感覺到了自己心跳的加速度——那不是友情該有的反應。
他有些不敢看王免，偏過頭去把視線落在旁邊的枕頭上。
王免現在的眼神太燙了，像一頭終於靠近了目標的老虎，目光裡帶著一種危險的、溫柔的占有欲，讓他覺得下一秒就會被吃掉。
王免聽他這麼說，眼底卻有了笑意。他沒有逼得更緊，反而微微退開了半寸，給宋辭留出了呼吸的空間。
他的聲音放柔了，像哄一隻受驚的貓：“那，小辭，想不想確定你對我的感情？”
宋辭終於把視線挪回來，聲音還有點飄：“……怎麼確定？”
王免沒有回答。
他隻是俯下身，輕輕吻上了宋辭的唇。
那個吻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了花瓣上。唇瓣相貼的一瞬間，宋辭感覺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秒完全停了，然後又以一個更快的速度猛地複蘇，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湧。
王免的嘴唇是溫熱的，帶著一點點乾燥的柔軟，貼上來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壓迫感，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詢問。
輕輕親了一下，王免微微退開，鼻尖還蹭著宋辭的鼻尖，聲音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小辭，你討厭我的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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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辭感受了一下。
他的嘴唇上還殘留著王免唇瓣的溫度，像一枚極輕的印記，溫溫熱熱的，並不讓人排斥。
相反——他的心臟還在砰砰地跳著，跳得又快又急，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但那種跳動帶著一種奇異的雀躍，像是整個身體都在替他說“不討厭”。
他舔了舔嘴唇，聲音比蚊子還小：“不……不討厭。”
王免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點光像是被投了一顆石子進去的水麵，一層一層地漾開。他又問：“其他人如果像我對你這樣對你——你感覺怎麼樣？”
宋辭閉了一下眼睛，試著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如果換成另外一個人，離他這麼近，用這種眼神看他，把手撐在他耳側的床墊上，吻他……幾乎是念頭剛起的一瞬間，他整個人就打了個激靈，心裡湧上來一股說不出的排斥感，像是身體在替他把那個畫麵用力地推出去。
他睜開眼睛，搖了搖頭，幅度不大但很堅決。
王免看懂了。
他笑了，那是一種從眼底滲出來的、帶著萬丈光芒的笑，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溫暖的東西點亮了。
他湊得更近了一些，嘴唇幾乎要貼到宋辭的耳廓上，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笑意和滾燙的溫度：“小辭，你的身體告訴了我——你喜歡我。”
宋辭沒辦法反駁。
他的身體確實已經替他回答了所有問題——沒有躲開，沒有推開，沒有覺得惡心或排斥，甚至在王免親上來的時候，他的心跳比任何時候都要快。
那些加起來，大概就是他最誠實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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