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誰說我們大夏沒有神明的？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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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天空正在放晴。
烏雲裂開一道口子，一束金色的陽光從雲縫中筆直地落下來，像一把貫穿天地的光劍，正好照亮了滄南剛剛修複的一幢高樓上。
街邊的積水倒映著重新露出的藍天，屋簷上殘存的雨水還在往下滴落，在陽光裡碎成細小的光點。
整座城市像是被洗過一遍，乾淨、明亮，連空氣都帶著雨後初晴的那種清冽。
而那些外神，已經再也站不起來了。
波塞冬仰麵躺在碎裂的石板地上，渾身都是被乾坤圈砸出的凹痕，海水般的神力早已散儘，像一條擱淺在岸上的魚。
哈迪斯的黑色袍子碎成了布條，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神軀，那把象征冥王權柄的鑰匙斷成了兩截，掉在他手邊不遠處。
因陀羅的武器斷成了三截，散落在塵埃裡，像一堆無用的廢鐵。
洛基那具屍體正在緩慢消散，邊緣已經開始化作細碎的光點，像被風吹散的灰燼。
哪吒蹲在波塞冬旁邊研究了一會兒，拿乾坤圈戳了戳他的臉，又戳了戳他的肩膀，然後得出了一個結論，轉頭朝【哪吒】和楊晉說：“下次打架，能不能喊點經打的來？這還沒熱身呢就全趴下了。”
說完他又踢了波塞冬一腳，“來，剛誰說我們大夏沒有神明？說話！”
波塞冬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連哼都哼不出來了。
因為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哪吒】也收起了乾坤圈，站在哈迪斯的屍體旁邊搖了搖頭。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哪吒，又看了看地上那具連動都不動一下的哈迪斯的屍體，嘴角動了動：“確實不太經打。早知道就不這麼早放乾坤圈了，還能多玩一會兒。”
楊晉收起三尖兩刃刀，刀鋒上的金光緩緩斂去，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哮天犬。
那隻通體漆黑的大狗正蹲在洛基那具正在消散的分身旁，吐著舌頭，尾巴搖得挺歡，像是在說“打完啦？可以回家吃飯了嗎？”
楊晉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一點壓不下去的弧度。
下一秒。
楊晉直起身，麵朝天際，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跨越了漫長歲月而來的、擲地有聲的篤定：“百年輪回已過——我大夏神明，在此回歸！”
那聲音像被風卷著送向了遠方，穿過雲層，穿過天際，穿過那些正在暗中窺伺的角落。
天外某處，有什麼東西像是被這句話震了一下，微微顫動了一瞬，又歸於沉寂。
其他三個外神確實死了。
但洛基那廝，居然還是分身。
他的本體依然待在阿斯加德，沒有踏足滄南半步。
哪吒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嘖”了一聲，乾坤圈在手指上轉了一圈：“跑得倒挺快。”
楊晉倒是不怎麼意外，他收刀入鞘，語氣平淡：“他向來如此，狡兔三窟。不過，下次就不會這麼走運了。”
宋辭從半空中緩緩落下。
墨金色的衣袂在風中輕輕擺動，長發被風揚起又落下，衣袍上的暗紋在陽光下流轉著細碎的光芒。
他落地的時候腳步微微晃了一下，但很快就穩住了身形。
在雙腳觸到地麵的那一刻，他身周的墨金色光芒正在一點點褪去，先是衣袍上的暗紋淡去，然後是華服的顏色變淺、變薄，像是被水洗去的墨跡，露出了底下原本的衣服。
長發也收了回去，重新變回那頭淺藍色的短發，發尾微微翹著，像是剛從風裡走回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起來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像是確認自己已經“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王免走上前去，兩個人在滿城重生的金光中對視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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