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低頭抹了一下眼角又抬起頭來。
窗外的陽光從玻璃窗灑進來，把每個人的輪廓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邊。
趙空城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切，他沒有說話，但他笑了一下。
另一邊，王免把宋辭抱回了別墅。
他輕手輕腳地把他放在床上，動作輕得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替他脫了外套和鞋，又拉過被子蓋好，把被角掖得整整齊齊，然後他就坐在床邊，就那麼看著宋辭。
宋辭的呼吸平穩而綿長，睫毛安安靜靜地覆在下眼瞼上，投出細碎的影子。
他的臉色還沒有完全恢複，但比剛暈倒的時候已經好了一些。
王免伸手把他額前的碎發撥開，指腹在他眉間輕輕停了一下。“小辭。”
他低聲說，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他，“好好睡一覺吧，你太累了。但是，也要早點醒來。”
他就那麼坐在床邊，沒有離開。
宋辭又一次來到了那個他曾經來過的空間。四周是白茫茫的一片，沒有邊界，沒有儘頭，隻有柔和的光從四麵八方湧來，像是一個被光填滿了的世界。
他看到了宋麟。
那人正背對著他站著，身形挺拔，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長衫，和記憶裡那個總是笑眯眯的院長爺爺一模一樣。
宋辭在看到人的那一刻，幾乎沒有猶豫，跑過去一把抱住了他，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
“爺爺。”
他的聲音有點悶，像是隔了一層什麼。
宋麟轉過身來，看著這個撲在自己懷裡的人。
他伸手拍了拍宋辭的後背，一下一下的，節奏和許多年前哄他睡覺時一樣：“小辭，又見麵了。你這次——很了不起。爺爺為你驕傲。”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裡多了一絲謹慎，“但是……原諒爺爺不能過多參與這個世界的事。有些規則，我不能跨過去。”
宋辭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看著他的眼睛：“我知道。沒事，爺爺，我自己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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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麟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掌心溫熱而真實：“很厲害，不愧是我宋麟的孫子。”
宋辭彎了彎眉眼，嘴角翹起來：“還多虧了小墨呀，爺爺給的禁墟好用！這次要不是它，滄南可能真保不住了。”
宋麟看著他，眼睛裡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麵前的宋辭跟當初在那個世界裡、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的那個少年判若兩人。
那些灰暗的、沉重的、壓在肩上的東西，此刻已經散去了大半，像是冰麵上的裂縫在陽光中慢慢愈合。
他越發覺得，當初把他送到這個世界來這個決定是對的。
他在的時候宋辭還好一些，他一走，那孩子就像被抽掉了主心骨一樣，那種狀態他看著心疼，卻沒辦法再伸手幫他。
想到這裡，他又問了一句：“那個王免，對你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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