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差一步美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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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扭曲完，從裡麵走出來一個身影。
那人穿著假麵小隊的隊服，但身形佝僂，滿頭白發，滿臉皺紋，像是一棵被風霜反複摧折過的老樹，搖搖欲墜卻依然站立著。
他的眼角垂著，眼窩深陷，嘴唇乾裂發白，整個人瘦得幾乎隻剩一把骨頭裹在隊服裡，像是已經被什麼東西反複榨乾了很多年。
他看到了林七夜他們，抬手一揮，一股柔和但無法抗拒的力量直接包裹住了他們，將他們全部轉移走了。
轉移走的時候他的聲音穿過霧氣落在他們耳中：“雖然你們現在已經挺強了，但你們還是過去吧，把那邊的事情解決了。”
林七夜等人聽到了這句話，但完全無法反抗。
那股力量從四麵八方裹上來，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握住了整個人，意識在下一瞬便沉了下去，像被按進了深水裡，掙紮不了，也呼喊不出，隻是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瞬隱約看到了那個老人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
宋辭看到這一幕想要去阻止，但也被那股力量控製住了。
那力量並不危險，隻是讓他什麼也做不了。
手抬不起來，腳邁不出去，連開口說話都做不到，整個人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薄膜裹住了。
他站在原地，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老人，目光裡全是焦急。
老人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光，像是怕碰碎什麼珍貴的東西，又像是在確認眼前的人真實存在著。
還沒等他說什麼，迷霧突然濃鬱起來，像一堵灰白色的牆從四麵八方合攏，空氣裡那股鐵鏽味一下子變得厚重了，壓得人胸口發悶。
那個老人像是下定了決心，轉身帶著人消失在了原地——不，不是消失，是走進了一道裂隙裡，那裂隙隻閃了一瞬便閉合了，像一扇從未打開過的門。
等人影徹底不見，那團迷霧像是失去了方向，又緩緩散開了，隻剩下空蕩蕩的街道和遠處隱約的建築輪廓，被風吹得晃動的門板吱呀作響。
等到王免他們終於趕到的時候，周圍什麼都沒有了。
隻剩下一片正在緩慢退去的迷霧和兩具外神的屍體。
風神休和黃沙之神賽特的殘骸散落在地上，像是被隨手丟棄的碎布，已經被霧氣侵蝕得麵目全非，表麵覆著一層灰白色的霜。
王免瘋了一樣在四處找，從街道的這一頭跑到那一頭，每一條岔路都衝進去看了一遍，嘴裡喊著宋辭的名字，聲嘶力竭，聲音在霧氣裡撞來撞去又彈回來，除了自己的回聲和風聲，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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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空蕩蕩的街道中央，呼吸急促得像跑了很遠的路，手攥著衣角，指節泛白，死死盯著前方那片正在散開的霧，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霧裡逼出來。
陳涵他們隻記得劍聖斬了神之後就遲遲不見人出來，他隻能站在車庫門口看著那片霧，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沉重，攥著刀的手指來回摩挲著刀柄。
葉梵接到通知也立馬趕了過來。
他站在那片空地上，低頭看著周平留下的最後一道劍痕。
地麵的裂痕像蛛網一樣向四周散開，裂縫邊緣泛著一層淡金色的微光，像是那人最後留下的溫度。
他沉默了良久，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測：周平應該是邁出那一步了，成神的道路上沒有捷徑可走，以凡人之軀跨越那道門檻，代價從來都是付在身上的。
可為什麼連魂魄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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