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徹底分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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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家家戶戶都困難，大隊裡很少有人分家，一部分是父母在想要父母享受天倫之樂，另一部分是困難時期凝聚起來一家人分工能多乾活，節省時間，日子過得更好。
“老頭子，別分了，要是真的把老大分出去了，別人還以為我這個繼母乾了什麼事。”顧母還努力在旁邊勸和。
顧父已經抽起了旱煙，煙上點著火，黑夜裡亮起一抹猩紅，他吸了一口，“既然老大想分，那就分。”
“怎麼分？咱們全家人的東西都在一起，怎麼分？”
“怎麼分？老大，你不是想分家嗎？你現在年輕力壯，我現在年紀大了，指不上你，我就隻能指著你弟弟了，你既然想分家，那這些年的存款我不能給你，這個月的糧食你拿走點，你現在住的那個房子分給你，其他的你就別想了。”顧父剛才煙吸的太猛，還沒說完就咳嗽出聲。
現場除了他劇烈的咳嗽聲，再沒有其他的聲音，其他人都愣住了。
溫書瑤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等等，分家是這麼分的嗎？
也就是說顧莽除了這間房什麼都拿不到，連個做飯的地方都沒有，別說分鍋碗瓢盆了，連傳統意義物理上的碗都沒有分到一個。
而且蓋房也是顧莽出的最多吧。
這顧家的財產都是靠著顧莽和顧父打拚出來的，後來顧莽長大後又全靠著他打拚，現在分家竟然什麼都沒有？
不止溫書瑤懷疑自己聽錯了，其他人也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哪是分家？這是讓顧莽完全淨身出戶啊，若是再遇到一個不好的年景，這倆人恐怕都活不下去。
顧母本來想著不分家，但如果是這種分家的話那家裡的一切都是她兒子的。
而且有一次她看到了老頭子數錢，她一直以為家裡沒多少，沒想到老頭子手裡竟然有八百多塊。
八百多塊，也不知道怎麼攢下來的。
顧莽聽完顧父說的話，他那雙陰沉的眸子立刻看向了他，瞳孔幾乎是死死的盯著他，一動不動。
這麼多年了，他從來不管家裡的事，無論打獵還是去倒賣，除了自己留一小部分，大部分都給了他爸。
當時相依為命的時候他們父子倆就說過。
顧父：“一家人生活要齊心協力，錢都攢在一起，誰都不能私藏！”
顧莽不太看重這些東西，隻要能吃飽就行，吃不飽他也會自己想辦法。
所以顧莽這些年手裡隻要夠了，其他的都留給家裡。
顧父被顧莽看得移開視線，“我也沒有辦法，這些年家裡花什麼錢都是我出，根本就沒有什麼餘錢。”
溫書瑤表示這個愛做主的公公絕對在撒謊。
因為在書裡顧莽過一陣子也會分家，之所以分家就是因為顧莽有個大姑生了重病，加上沒孩子，婆家不要了把她丟出來等死。
大姑對顧莽很好，以前在顧莽父子沒飯吃的時候還偷過糧食給他們，所以顧莽一定要救，但是顧父不同意，也不出錢。
顧莽發火撂下狠話顧父才同意出錢，但是他出錢提了個要求讓顧莽以後必須答應他一個條件。
這也是後來顧莽帶著顧天賜一起做生意的原因。
所以他現在手裡有錢，而且一大部分還是顧莽給他的。
“公公，你還說你不偏心，你竟然什麼都不願意分給顧莽？”溫書瑤睜大眼，她真是不明白，顧父現在這麼做就不怕顧莽對他心生芥蒂。
她不太通人情世故都知道一家人要和睦就不能偏心。
就這個腦子他還非要當家做主。
“我不願意分給他？還不是他不孝順，吵著要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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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不是我們要分家吧，是你說我們不給顧天賜三百塊錢就把我們分出去。”
顧父張了張嘴，話到口中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隻能反複道：“反正是你們自己想分出去。”
他說完還吸了口煙，旁邊煤油燈照著，能看到嘴裡吐出來的煙霧撲在他那張老實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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