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州沒有迴避他銳利的目光。
「這個灰耗子流竄多地多年，有關他的線索太散，常規辦案力度推進太慢了。」
「是麼？」
陸崇燁目光一沉，「聽你程姨說，那個蘇晚當年生的是對龍鳳胎。其中一個男娃一出生就丟了，至今下落不明。今天你跑來跟我說這些，難道又是因為蘇晚！」
陸凜州保持著沉默，並沒否認。
陸崇燁拍案而起，「陸凜州，你是個軍人！為了一個鄉下來的女人，你竟然一再打破原則公私不分！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
陸凜州坦然迎上他的怒目。
「我沒有公私不分。有關灰耗子的案件本身就性質惡劣。我隻是想加快進度，儘快將人逮捕歸案，避免再有無辜的受害者。」
說得倒是大義凜然，振振有詞的！
陸崇燁努力壓下心頭的怒氣，把到嘴的嗬斥咽下。
「我可以跟下麵打個招呼，推進這件事。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要歇了娶蘇晚的心思。」
聞言，陸凜州周身的氣息驟冷。
「爸，您一麵教我要公私分明，一邊又拿私事要挾我，這就是你作為軍長的原則？未免也太雙標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你有你的原則，那就當我今天沒來過。這件事我自己會查！」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
辦公室的門被關得呯響，昭示著離開的人有多惱怒。
陸崇燁臉黑如墨，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還道不同不相為謀！
這渾小子，把他這個老子當反派不成！
那個蘇晚，不過就是個鄉下的村醫，他就那麼喜歡她？
為了她，可以一再破例！
先不說蘇晚的身份有瑕疵，兩人若真在一起，渾小子要被多少人明裡暗裡看笑話。
就說現在這個情況，若將來渾小子真把人娶進家門。
萬一對方就是個心思不純的女人，渾小子豈不更容易因私廢公，毀掉自己的大好仕途？
想到這，陸崇燁的頭更疼了。
軟硬不吃。
那渾小子，一點都不像大兒子那樣聽話。
半晌，他還是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撥了個電話出去。
外麵。
陸凜州麵無表情地騎上二八大槓，出了軍部大樓前往乾休所。
進了院裡，卻發現爺爺的院門緊閉。
老爺子並不在家！
奇怪，老爺子身體不適很少出門，他這是去哪兒了？
正思忖著，一輛黑色伏爾加徐徐駛來。
警衛員把陸老爺子從車上攙扶了下來。
陸凜州快步過去將人扶住。
「爺爺，你去哪兒了？」
陸老爺子蒼老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你把小蘇醫生誇得天上有地下無地，我不得親眼去見證一下？」
陸凜州瞬間會意。
「你去醫院了？」
「是啊。剛巧碰到有人不服小蘇醫生的醫術，她當場就讓人輸得心服口服。」
陸老爺子眼中滿是讚賞。
「這孩子醫術確實高。幫我針灸了一下，現我渾身舒坦呢。」
聽到來自爺爺的肯定，陸凜州唇角微勾。
他瞧了一眼警衛員手中提著的中藥，問道：「這是她給你開的藥？」
「是啊。」
老爺子坐到沙發上，笑道：「知道我是你爺爺後，她並沒有刻意迎奉，也沒有唯唯諾諾的。倒是比京城那些看人下菜碟的姑娘落落大方多了。」
陸凜州莫名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不過想到早上蘇晚拒絕了他的示好，臉上的表情微頓。
「可惜，人家瞧不上我。」
老爺子看他一眼，一臉探究：「小蘇醫生看不上你？」
「嗯。」
陸凜州如實道：「我跟她隱晦表達了我的心意，被她拒絕了。」
「為什麼？」
老爺子略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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