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術後隨訪備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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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大勇永遠都不可能想象到,這世上還會有直腸用藥。
但顏崢死活不說,他也死活撬不開他的嘴。
曾大勇也隻好放棄,想著什麼時候藥仙娘娘再托夢,定要問上一問。
顏崢體內炎症已經被祝阿芙的藥壓下去了,接下來便是喝些湯藥,慢慢調理的事。
曾大勇為他開好了藥,便和他一起離開了謝府。
謝縉看出曹力和顏崢相識,便問了一句:“你是何時認得顏大人的?”
曹力挺看不上顏崢,回答得也敷衍:“晌午在娘娘廟裡見到,他那時臉色慘白,正難受著呢。”
心裡默默補充:難受歸難受,嘴巴卻還得理不饒人。
謝縉猜出些什麼,提醒曹力:“以後說話需注意,莫要亂稱呼,叫人抓住了把柄。”
又說:“我如今腿已大好,是時候去廟裡還願了。”
曹力立刻張羅起來。
但是還願帶什麼供品成了難題。
上次供奉了佩玉和藥材,藥仙娘娘隻收下藥材。
想必對於她而言,金銀這些身外之物比不過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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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或是,藥仙娘娘看不上上次的佩玉。
隻是現下這種情況,他也拿不出更為值錢的東西來了。
曹力將庫房翻了個遍,灰頭土臉出來,說:“爺,實在沒什麼拿得出手的了。”
“不如我帶幾個弟兄,上山去抓幾籮筐蛇?”
謝縉搖頭,吩咐道:“讓人將庫房裡所有藥材裝好,你去偏房,把我床頭櫃裡的木盒拿來。”
“是!”曹力照著做了。
他找到那小木盒,忍不住打開來看了一眼,慌了。
他急匆匆跑出來,問:“爺,您真要把這……給藥仙娘娘?它太過貴重,又是……”
謝縉垂眸,打斷他道:“行了,再貴重也不及藥仙娘娘的再造之恩。”
謝縉坐著輪椅,推到半山腰上,便不肯再坐了。
他站起身,讓劉內侍和曹力左右攙扶,一步一步走上去。
到了廟裡,他揮開二人,踉蹌著跪拜下去。
這還是他第一次給神像下跪。
所以每一次下拜,都無比莊重。
三次拜完,他麵朝神像,說道:“蒙藥仙娘娘垂憐,救我於危難之中,世間金玉俗物都不以為報。”
“謝某昔日有一副盔甲,上有護心鏡一麵,乃當朝太後尋隕鐵製成,數度替我擋下奪命兵刃。”
“今謝某將此鏡獻於娘娘,望娘娘不嫌棄,留下此鏡鎮於神前,以酬謝娘娘再生大德。”
說完,他才略微回頭,示意曹力將東西捧上來。
曹力萬般不願,他的確覺得藥仙娘娘值得世上最好的東西,但護心鏡隻有一麵,沒了它,以後王爺再遇險可怎麼辦?
他猶猶豫豫走上前,打開木匣子,把裡麵的一麵帶銅邊的圓形東西取了出來。
“爺……”
謝縉眉頭皺起,下巴微微點了點,低聲說:“速速進獻。”
曹力隻得將護心鏡放到了香案上。
本以為這樣就夠了,哪知謝縉還沒完事。
他又拿出一把小刀,這回他抬起頭,看向神像的臉。
和他記憶中一樣,隻是上次見著藥仙娘娘,是在夢中,那會還是黑白的。
不知道在曾大勇的夢裡,藥仙娘娘是什麼樣子的?
劉內侍和曹力等人衝了上來,打斷他的思緒。
“王爺啊!您可別想不開哇!”劉內侍叫得最大聲。
曹力想上前奪刀,可謝縉三兩下便擋了過去。
謝縉無奈,說道:“我沒有想不開,都退下!”
他沉吟片刻,才對著神像說道:“昔日我蓄此胡須,是為樹武將之威儀,一朝被廢黜,兵權儘失,後又腿疾纏身,幾成廢人。幸得娘娘不棄,救我殘軀,我才得以重獲新生。”
“舊日藩王已然死去,因此謝某將削去虯須,埋葬舊我,此後謝某願追隨娘娘,娘娘有命,我便聽令而行。不再執著於舊日王侯功名,望娘娘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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