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張桂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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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姑娘坐在馬車上，一人麵前放著一碟蜜浮酥柰花。
“張姐姐，”餘嫣然放下碗，認真地看著張桂芬，“今日真是……多謝你。要不是你和明蘭，我那隻簪子……”
“相識一場，咱們就是朋友了，再說這種話我就跟你急了。”張桂芬挖了一勺蜜浮酥柰花放進嘴裡。
餘嫣然被她堵回去，抿嘴笑了。
她跟張桂芬今日才正式認識，但這位英國公府的千金身上有種讓人很快放下戒備的勁兒，不端架子、不繞彎子，說話時看著你的眼睛，笑的時候整個人都光芒四射的。
“嫣然姐姐往後若有什麼事，來找我們便是。”盛明蘭在旁邊語氣溫溫柔柔的說著：“橫豎我們倆隔三差五就湊在一處，你來了正好添雙筷子。”
餘嫣然眼眶又有點泛紅，但她忍住了，用力點了點頭。
點心吃完，三人去買了杏花糕和糖炒栗子，每個人的手裡都滿滿當當的，送走餘家馬車的時候，餘嫣然從車裡探出頭來喊：“下回我做桃花酥給你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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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張桂芬和明蘭並肩站在暮色裡，看著餘家的馬車拐過巷口。
明蘭手裡捧著熱乎乎的糖炒栗子，低頭剝了一顆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嫣然姐姐其實很好的，就是性子太軟了。”
“軟有軟的好處。”張桂芬也接過她剝好的栗子扔進嘴裡，“以後多帶她出來走走，慢慢就硬氣了。”
盛明蘭嗯了一聲，低頭繼續剝栗子。剝完一個塞給張桂芬，再剝一個塞給自己，兩個人站在街邊分吃一包栗子，天色一寸一寸地暗下去。
過了好幾天，明蘭再來英國公府的時候，神情跟往日不太一樣。
張桂芬正在喂兔子，抬頭看了她一眼，便知她心情不太好。
這姑娘雖然還是那副溫溫和和的模樣，但眉眼之間藏了點兒說不清的東西，坐在涼亭裡端著茶盞半天沒喝一口，發著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的杯沿。
張桂芬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也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著。
過了好一會兒，明蘭忽然開口。
“姐姐，”她聲音小小的，“你說，人要是明明知道一件事不該想，可還是忍不住去想，該怎麼辦？”
張桂芬放下茶盞，看著明蘭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著的嘴唇，心裡轉過幾個念頭，然後輕輕歎了口氣。
“想誰的事？”張桂芬問得直接。
明蘭的耳朵慢慢紅了，她低著頭又沉默了好一陣子，才小聲說：“齊家小公爺，他昨兒讓人送了一方端硯來給我，說是賀我馬球贏了。”
張桂芬挑了挑眉，齊衡動作倒快。
“你收了？”
“收了的。”明蘭聲音更低，“東西送上門來，當著祖母的麵，我不好退回去。”
張桂芬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原作裡齊衡跟明蘭之間，一個有情一個有意，偏偏中間的阻礙太多了。
更重要的是，齊衡不怎麼靠得住的樣子。
“明蘭，”她斟酌著開口，“你跟我說實話，你對他……有好感？”
盛明蘭的臉終於紅了，她沒有否認，隻是把茶盞攥得更緊了些：“他這個人……挺好的。待人有禮，說話溫和，我……我從沒跟這樣的公子打過交道。”
張桂芬點了點頭。十四歲的姑娘，遇到一個清俊溫雅的小公爺示好，心動是人之常情。她不想潑冷水，但她得讓明蘭看清眼前的路。
“明蘭，我問你一件事，你好好想一想再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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