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腦門上，他伸出手想去碰一下，指尖在快要觸到那團小東西的時候忽然停住了，縮回來在衣服上蹭了蹭，又伸過去，輕輕地用指背碰了一下她的小臉。
軟得像一片羽毛。
“她像你。”鄭驍啞著嗓子說。
“才不像，皺巴巴的。”
“那像誰？”
“像你。”
鄭驍沒跟她爭，他在床沿上坐下來，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托住繈褓的邊角，另一隻手把張桂芬散在臉上的碎發撥到耳後。
“疼不疼？”他問。
張桂芬看他一眼：“你說呢？”
“以後不生了。”
“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
“自然是你說了算。”
張桂芬笑了一聲，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那張小臉微微皺了皺，哼唧了一聲又安靜了。
她把手指伸過去，小小的手無意識地攥住了她的指尖，力道輕得像沒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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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驍在旁邊看著，看著她歪頭逗孩子的側臉，看著她彎起來的嘴角，看著她額角還沒乾的汗和眼底藏不住的倦意。
他忽然覺得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偏過頭去吸了一下鼻子。
“你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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