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張桂芬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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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棗棗要過周歲，鄭家準備大辦一場，張桂芬正覺得在家悶著無趣，就帶著給嫣然和明蘭的帖子親自去了她們家裡。
到了盛府，張桂芬先去了盛老太太的院子，把帖子給了盛老太太，邀請她帶著家裡的女眷來參加棗棗的周歲宴。
盛老太太笑嗬嗬地接了，張桂芬和她說了會兒話便提出去見明蘭，盛老太太就讓人領著她去了明蘭的院子。
張桂芬一進房門，隻見明蘭屋裡的丫鬟忙得熱火朝天，收拾衣裳的收拾衣裳，端水的端水，明蘭則坐在梳妝台前梳妝。
“你要出門？”
明蘭從銅鏡裡看見張桂芬，驚喜地笑道：“姐姐來了！”隨後點了點頭，“嗯，我去見一下賀弘文。”
“見賀弘文？他遞帖子了？我剛從你祖母那兒過來，沒聽你祖母說啊。”
“我單獨去。”明蘭輕輕地說，“曹家表妹在賀家住了好一陣子了，賀弘文那邊不鬆口也不開口，我想了想，與其等他們折騰，不如我親自去見他們一趟，把話說清楚。”
張桂芬看著她，心裡忽然就明白了，明蘭這是要去替賀弘文料理他家的表妹。她忍不下去了，想自己解決這件事。
“你把話說清楚，你去賀家，打算怎麼料理？”
“跟那位曹表妹當麵聊聊，讓她明白賀家的門不是她賴著就能進的。再跟賀弘文說清楚，他若連自己的家事都理不清，就別來提親了。”
“那你跟賀弘文又是什麼關係？”
明蘭愣住了。
張桂芬順手把門帶上，走到她身邊，雙手抱臂，“你跟賀弘文定親了嗎？八字批了嗎？三媒六聘走了沒有？兩家長輩坐在一起喝過茶了嗎？都沒有。你跟他之間連句明白話都沒有，隻是接觸，又做什麼替他料理他家的表妹？”
明蘭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張桂芬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明蘭，你今日出了這個門，去見了那個曹表妹。你話說得再漂亮、再占理，可在旁人眼裡是什麼？一個還沒過門的姑娘，跑到男方家裡去指手畫腳，替他教訓他家的親戚，你讓人怎麼看你？難不成是讓他們覺得你盛明蘭非要嫁他不可了？”
“再者，若賀弘文心裡真的感激你替他料理了這件事那還罷了。他若心裡覺著你在替他做主、替他拿主意，你覺得他往後還會自己拿事嗎？他心裡又會怎麼想？”
明蘭呆呆地坐在凳子上，半天沒說話。
“賀家表妹的事，是他賀弘文該料理的，不需要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出麵。”
“你若替他辦了這一回，往後他家裡但凡有事，他表妹又病了、他娘又心軟了、哪個親戚又找上門了等等，難道全都指望著你來出頭？你是去給他們當管家婆子嗎？”
明蘭低著頭，睫毛微微顫抖，她握住張桂芬的手沉默著。
半晌，她輕輕開口，“可我若不去，那個表妹就一直賴在那兒，賀弘文心軟，他娘又護著，拖下去沒完沒了。”
“那就拖著，你就告訴賀弘文，你家的表妹什麼時候走了，這輩子都不回來了，你什麼時候來提親，這事一日不解決，婚事就一日不談。”
“你把這話撂給他，讓他自己選。他若當真看重你，自然會把那表妹送走。他若舍不得，那正好，你也趁早死心。”
明蘭抬起頭來，“我就是……等得心裡煩了。賀弘文什麼都好，可這事上拖泥帶水的，實在是……再說了，祖母為著我的事兒操心了這麼多年，我隻想讓她安心。”
張桂芬看著她這副模樣，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他賀弘文若真心想娶你，就該體體麵麵地把自己收拾乾淨了再來。你著急替他收拾爛攤子，反倒讓他覺著你離了他不行。”
“你祖母替你操心是想讓你嫁個好人，若賀弘文一直這樣下去，你祖母也不會同意讓你嫁過去的。你體諒她對你的慈心，你祖母又何嘗不體諒你的孝心呢？”
明蘭被她揉亂了頭發，也沒去理，就坐在那兒發呆，過了一會兒才長出一口氣，“好，我不去了。”
張桂芬鬆開她的手，走到桌邊坐下，“那趕緊把這身出門的衣裳換了，過來坐著跟我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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