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張桂芬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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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府的花園很大，年長一些的夫人們大多在花廳裡歇著和小秦氏說話，年輕的媳婦姑娘們則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賞花。
張清荷從明蘭身邊回來，陪著張桂芬和嫣然說話。
沒過多久，張桂芬就看見門口進來個穿著紫色衣裳的女人，朝她們三個走過來。
“哎呀，原來大娘子在這兒呢。”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傳進三人的耳朵。
張桂芬抓著張清荷的胳膊站在她身前，冷冷地看著來人，“這是哪家的夫人？”
小鄒氏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笑容僵在臉上，她囁嚅著出聲，“我是威北將軍府上的……”
“威北將軍？”張桂芬裝作不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威北將軍的夫人是我堂妹，而你……好像不是吧？”
“聽聞威北將軍府上有位妾室，是原先鄒大娘子的親妹，難不成是你？”
“既是妾室，想來也看不到請帖上邀請的是誰，就敢隨便登門嗎？”
張桂芬的聲音不高不低，但還是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小鄒氏沒什麼腦子，又被沈從興縱得不知天高地厚，自以為她們鄒家能憑著沈從興的愧疚作威作福一輩子，眼下脾氣也上來了，嗆聲道：“我可是有誥命在身的貴妾！是官家和娘娘親自賜下！怎麼就不能來呢？”
張清荷抬腳向前一步，麵上含笑，“鄒姨娘這話說得好笑，哪位命婦的誥命不是官家和娘娘賜下的呢？”
“你有誥命可以參加重大筵席不假，但今日顧府的請帖上明確寫的是攜夫人赴宴，你來是於理不合。”
“又或者說，你和將軍並不把我這個大娘子放在眼裡？還是不把我英國公府放在眼裡？”張清荷表情沒變，但眼神已冷了下來。
“更甚至，不把官家的賜婚聖旨放在眼裡？”
小鄒氏麵上閃過慌亂，“你不要血口噴人！”
張清荷淡淡掃了她一眼，“你不顧禮儀登門，顧侯和侯夫人沒有把你逐出門去是為著將軍的臉麵，你不安分一些反而大張旗鼓，是想丟儘他的臉嗎？”
說完，張清荷便看向張桂芬和嫣然，“姐姐，餘大娘子，咱們走吧。”
張清荷自從嫁過去就一直秉承著無視小鄒氏和沈從興的事兒，她才不樂意和這兩個人糾纏些沒有用的，反正丟的不是她的臉。
張桂芬看著妹妹如此，便知道她是真的心裡有打算，也放了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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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相攜離開花園，隻留小鄒氏一個人在花園裡被人指指點點。
許是小鄒氏受了敲打，後麵的席麵上安安靜靜地沒有鬨出什麼幺蛾子來。
宴席一散，鄭驍接了張桂芬回家，馬車上張桂芬把今天的事跟他說了一遍。
“看沈將軍平日裡處事很有章法，沒想到他在內宅事務上如此分不清輕重。說起來也奇了，若真的想賞賜鄒家，封個縣主、郡主不是更好嗎？何苦讓小鄒氏做妾又給了誥命……”鄭驍皺了皺眉。
“誰知道呢。索幸清荷心裡有數，不會被人欺負到頭上去。”
夫妻倆一路閒話，慢悠悠地回了鄭府。
這年冬天，兵部接到西北軍報，西夏再次犯邊。
兵部點了鄭驍和耿將軍領兵，鄭驍西北軍出身，又在那兒打了幾年的仗，選他實在是意料之中。
這天晚上，張桂芬哄了棗棗睡下的時候，鄭驍還沒回來。
她輕手輕腳出了臥室，坐在外間的軟榻上等他，直到她支著頭快要睡過去的時候，門被人輕輕推開。
張桂芬瞬間睜開了眼，隻見鄭驍的頭上還有一層薄薄的雪，她起身替他輕輕拂去，“下雪了？”
“嗯，不大。”鄭驍的手有些涼，他沒有急著握張桂芬的手，而是先接過了翠屏遞來的暖爐捂著。
張桂芬吩咐人去給他端熱湯，“什麼時候走？”
“後天點兵，大後天就走。”
兩人對視了一眼，張桂芬歎了一口氣，“但願這場雪不會太大。”
鄭驍伸出捂得有些暖和的手牽著她，“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張桂芬緩緩點頭，“自從生了棗棗，我算是明白了什麼叫做悔叫夫婿覓封侯。”
鄭驍眉宇間的沉重忽地化開了，他輕輕笑出聲來，“你小時候還說我會成為大將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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