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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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涼意瞬間浸透皮膚，鋒利的刀刃堪堪貼在皮肉上，隻要稍稍一動，便能割裂血脈，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住三人。
屋內的空氣瞬間凝固，極致的恐懼讓薑林山渾身僵硬，雙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嘴唇哆嗦不止，臉色慘白如死人一般。
刀疤臉土匪聲線陰鷙粗冷，帶著殺伐的戾氣，緩緩開口逼問：“家裡的銀錢、存的糧食，全都藏在哪了？老老實實交出來，饒你們一條狗命！若是敢藏私、敢撒謊，老子當場送你們上路！”
薑林山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有半分底氣，脖頸抵著冰冷的刀鋒，拚命磕頭求饒，聲音帶著極致的顫抖，字字都是卑微的乞求：“大王！好漢！求求你們行行好，放過我們一家人吧！我們就是村裡最窮苦的百姓，連年大旱，顆粒無收，地裡寸草不生，我們連糊口的糧食都快沒有了，哪裡還藏得住銀錢啊！家裡真的一無所有，求大王開恩，饒命啊！”
他語氣懇切，滿臉惶恐，拚命擺出可憐姿態，妄圖蒙混過關。
可這番惺惺作態的求饒，落在殺人如麻的土匪眼裡，隻覺得無比刺耳、虛偽。
刀疤臉眼底戾氣驟盛，臉色驟然一沉，眸中殺意翻湧，根本懶得再多廢話。
他最是厭惡這種嘴上哭窮、暗地裡藏私的村民。
下一瞬，寒光驟然一閃！
鋒利的尖刀乾脆利落地橫向一抹——
“噗嗤！”
溫熱滾燙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前的地麵。
薑林山求饒的話語戛然而止，雙眼猛地圓睜，瞳孔瞬間渙散，喉嚨處裂開一道猙獰的血口，鮮血源源不斷地瘋狂湧出。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半點慘叫，身體便直直向前撲倒，四肢輕微抽搐兩下，徹底沒了生機。
一旁的薑喜柱親眼看著父親被一刀斃命，滾燙的鮮血濺了他滿身滿臉。
年僅十歲的孩童，哪裡見過這般血腥殘忍的場麵，極致的恐懼瞬間擊潰了他所有的理智，溫熱的腥臊液體順著褲腿流下，他直接嚇得尿了褲子，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死亡的恐懼死死攫住他，他再也不敢有半分隱瞞，猛地掙脫母親的手，“撲通”一聲重重跪在血泊裡，對著土匪連連磕頭，額頭狠狠砸在地麵上，哭聲淒厲又驚恐：“我、我說！我知道銀子在哪！我家有銀子！還有糧食！求求大王別殺我！放過我們！我全都告訴你們！”
一旁的李秀蘭瞬間慌到極致，臉色煞白一片，心臟狠狠下墜，慌忙伸出手死死捂住兒子的嘴巴，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慌亂顫抖，拚命補救：“大王！您別聽小孩子胡說八道！他年紀太小不懂事，胡亂瞎說的！家裡真的沒有錢財糧食，求您千萬別當真！”
她的話音還未落，一道冰冷的尖刀已然穿透了她的胸膛。
“噗嗤——”
鮮血浸透了她的衣衫，溫熱的血液汩汩流出。
李秀蘭的身體猛地一僵，所有的話語瞬間卡在喉嚨裡，雙眼死死圓睜，眼底盛滿了不甘、恐懼與悔恨，死不瞑目。
她直直地倒在丈夫的血泊之中，徹底沒了呼吸。
土匪可不和她講道理，半點時間都不想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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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片刻，雙親接連慘死，屋內隻剩薑喜柱一人癱跪在地上，被兩具屍體和滿地鮮血包圍，整個人早已嚇傻，哭聲都僵在喉嚨裡，隻剩身體不受控製的劇烈顫抖。
滿臉刀疤的土匪垂眸冷冷睨著他，聲音沒有半分溫度，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起來，帶路。去把銀錢和糧食全都找出來。”
薑喜柱牙齒瘋狂打顫，嘴唇哆嗦不停，嚇得幾乎連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來，眼神渙散，語無倫次地結巴道：“銀……銀子……在……在我爹娘床頭……糧、糧食鎖在那邊的櫃子裡……”
他字字句句儘數坦白，不敢有絲毫隱瞞，隻想換來一線生機。
可土匪的眼中，從來沒有留活口的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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