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紅糖靈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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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苗苗跟在楚景瑜身後，穿過幾道曲折的回廊，一路往內院深處走去。
不多時，便來到一處雅致的廂房門外，門口靜靜立著兩名身著青布襦裙的丫鬟，垂著手守在門邊。
兩名青衣丫鬟一見楚景瑜走來，立刻斂衽屈膝，恭恭敬敬行禮：“見過少爺！”
楚景瑜微微頷首，沉聲吩咐：“把門推開，這位是我請來給母親看病的大夫，讓他給母親瞧瞧。”
丫鬟聞言連忙應下，上前輕輕推開雕花房門，側身引路，領著二人緩步走到內間的床榻跟前。
一股濃重的藥味混著淡淡的熏香撲麵而來。
薑苗苗緊隨楚景瑜邁步踏進屋內，抬眼便朝床榻望去。
隻見紗帳半垂，床榻之上躺著沈玉蘭。她靜靜臥在被褥之間，麵色蒼白憔悴，眼下覆著一層淡淡的青影，閉著雙眼，氣息微弱，整個人瘦得脫了形，一副久病難愈的模樣。
屋內安靜片刻，床榻上久病虛弱的沈玉蘭聽到動靜，長長的眼睫輕輕顫了顫，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她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淺而急促，整個人虛弱得仿佛連睜眼都用儘了力氣，聲音細弱氣虛，帶著濃濃的疲憊：“瑜兒……你怎麼過來了？”
楚景瑜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握住沈玉蘭冰涼虛弱的手，眼底滿是心疼與急切，輕聲安撫道：“娘，兒子給您尋來了一位小大夫，他說能醫治您的頑疾，不如讓他試著診治一番。”
沈玉瀾輕輕喘了幾口氣，眸光黯淡，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倦怠：“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城中無數名醫輪番診治數月，全都束手無策，久治不愈。這位小兄弟看著年紀尚輕，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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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一半，她終究是不忍辜負兒子的一片孝心，又實在被病痛折磨得心力交瘁，微微輕歎一聲，緩緩點頭：“罷了……便讓他試試吧。”
見母親應允，楚景瑜心中稍稍安定，連忙鬆開手，側身退到一旁，抬手對著薑苗苗溫和示意：“勞煩小哥，為家母診治。”
薑苗苗緩步走到床榻邊，看清楚了沈玉蘭蒼白的臉時，眉頭緊鎖，她沒有說話。先是俯身將背上的背簍放落，伸手從裡頭抽出一方乾淨的細麻布，抬手將口鼻輕輕裹住，萬一是什麼傳染病，這可不劃算，做了一個簡易的口罩，隻露出一雙沉靜的眼睛。
她又取出一方素色軟帕，輕輕鋪在沈玉瀾枯瘦的手腕上，這才微微屈膝，半俯身，指尖輕輕搭在帕子蓋住的寸口脈上，眉頭微微蹙起，裝作凝神細細診脈的模樣，一動不動，靜默了許久。
一旁的楚景瑜屏息凝神，靜靜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緊緊盯著她的神色，滿心忐忑地等候結論。
片刻之後，薑苗苗緩緩收回手指，直起身，故作深沉地緩緩開口，語氣拿捏得沉穩老道：
“依脈象來看，夫人這病症，並非一朝一夕落下的。近來連年大旱，氣候燥熱，夫人長久深居內宅，極少走動活動，平日體質本就偏弱，氣血流通不暢，時日一久，便有淤濁毒氣積滯在體內，鬱於臟腑之間，久久散不去，才纏綿病倒，日複一日不見好轉。尋常湯藥隻知固本，清不掉體內積滯的鬱毒，故而喝了許久，始終不見起色。”
她說得慢條斯理，神情鄭重，看著倒真有幾分老大夫研判病症的架勢。
聽完這番話，楚景瑜心頭一緊，連忙往前踏出半步，眉宇間滿是焦灼不安，語氣帶著一絲急切，緊緊望著薑苗苗問道：
“小哥，照您這麼說……家母這般情形，可還有救治的希望？”
薑苗苗神色從容，語氣沉穩又鄭重，看著母子二人緩緩開口：“夫人的病有救，並不是不治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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