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敢進門，就打斷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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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裡啪啦——”
玻璃碎裂的聲音、重物砸在地毯上的悶響聲交織在一起。
那台顯示器的屏幕瞬間碎成了蜘蛛網，厚厚的文件散落了一地，紙張像雪片一樣在空中飛舞，最後無力地墜落在那些肮臟的咖啡漬上。
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徹底撕碎了杜齊宴那層“冷靜自持”的完美偽裝。
林娜嚇得渾身一抖，猛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死死貼在了門板上。
她跟著杜齊宴五年，這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這位冰山總裁大發雷霆、摔東西泄憤！
杜齊宴雙手撐在滿目瘡痍的辦公桌邊緣，手背上的青筋因為極度用力而根根暴起。
咖啡液順著他鋒利的鼻尖滴落在名貴的羊毛地毯上，他死死咬著後槽牙，眼神如同淬了劇毒的刀子，盯著門口的方向。
如果朝安現在還在這個房間裡，杜齊宴毫不懷疑，自己會直接捏碎他身上所有的骨頭。
他不僅要摧毀朝安那點可笑的自尊，他還要讓這隻野貓知道，在惹怒了一個絕對的上位者之後，等待他的將會是怎樣地獄般的懲戒。
可是，他跑了。
那個虛張聲勢、潑完就跑的膽小鬼，逃得比誰都快。
辦公室裡隻剩下杜齊宴粗重且充滿壓迫感的呼吸聲。
林娜貼著牆壁站了許久，直到感覺空氣中的那種“殺人感”稍微褪去了一點點，她才咽了一口唾沫。
她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杜總……”
“滾出去。”杜齊宴的聲音極其低啞，沙啞得仿佛喉嚨裡含著碎玻璃，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顫音。
林娜都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杜齊宴的怒喝打斷。
嚇得她渾身一抖，小心翼翼地向前邁了半步：“杜總，您的衣服……還有十五分鐘跨國視頻會議就要開始了，需要我幫您……”
“我讓你滾出去！”
壓仰的怒喝和冰冷的眼神，嚇得林娜猛地倒退了兩步，臉色慘白。
她從來沒有見過杜齊宴發這麼大的火。
在她的印象裡，杜齊宴永遠是那種運籌帷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上位者。
他習慣用最冷靜的頭腦和最冷酷的手段去碾碎對手，哪怕是麵對數億的虧損，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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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他失控了。
被一個二十二歲的、他口中“一無是處”的廢物，逼得當場破功。
林娜大氣都不敢出，儘管她很害怕，但她作為杜齊宴的特助，必須冷靜自持，並且第一時間推測出上司的第一想法。
所以林娜隻能低著頭，聲音發顫地試探：“杜總，朝安他……他跑出去了，要不要我立刻通知安保部，把人抓回來？”
“抓回來？”杜齊宴猛地睜開眼睛，深黑色的眼眸裡翻湧著猩紅的戾氣。
他咬著牙，盯著門口的方向，仿佛那道門上還殘存著朝安逃跑時的影子，“抓回來乾什麼，供著嗎？”
他抬起手，用沾滿咖啡漬的指腹狠狠抹了一把臉，扯下那條已經被弄臟的領帶，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地上。
儘管此刻的他依舊很憤怒，但他習慣了壓製自己的情緒。
杜齊宴的聲音冷得像是在冰窟裡浸泡過千年：“不用找他。”
“他既然有骨氣潑我，就有本事別回來。讓他去死，讓他在外麵自生自滅！”
“出去，通知安保部，把他的門禁卡注銷，從現在起，杜氏集團的大門，他朝安要是敢踏進半步，我打斷他的腿！”
“是，杜總。”林娜咽了口唾沫，知道杜齊宴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哪裡還敢多嘴，連連點頭，逃也似地退出了辦公室，順便將門緊緊關上。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杜齊宴站在一地狼藉中，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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