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毀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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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心的委屈、憤怒、疼痛交織在一起，化作了一股無法發泄的邪火。
朝安看著自己手上那坨晶瑩剔透的藥膏，越看越覺得刺眼。
他就像個賭氣的孩子，咬牙切齒地將那隻沾滿藥膏的手，狠狠地擦在了身下那床價值不菲的名貴真絲被子上。
“滋——”
透明的藥膏在順滑的真絲麵料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極其難看的汙漬。
“讓你打我，讓你假惺惺，我弄臟你的東西，我弄臟你的床！”
朝安一邊罵，一邊嫌棄地將手上的藥膏擦得乾乾淨淨。
擦完之後，看著那條被自己毀掉的被子。
他又覺得不解氣，抬起還能勉強動彈的小腿，狠狠一腳將那床無辜的被子踹到了床下的地毯上。
做完這一切，朝安就像是一條徹底失去夢想的鹹魚，虛弱地癱軟在床上。
寬大的深灰色浴袍早就因為他的掙紮而散開，淩亂地堆疊在他的腰間。
那張極具攻擊性和妖冶感的臉上，此刻滿是淚痕和生無可戀的麻木。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沒有杜齊宴那個冰山死對頭的嘲諷，也沒有網絡上那個“哥哥”溫柔的安撫。
他現在一無所有，隻剩下一身的傷和滿心的瘡痍。
朝安睜著紅腫的桃花眼，呆呆地看著總統套房奢華的天花板，眼底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他沙啞著嗓子，絕望地呢喃了一句：“毀滅吧，趕緊的……”
“我覺得，我現在應該死一會兒……”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任由那股無邊無際的疼痛和孤獨將自己徹底吞沒。
——
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C市繁華的夜色中。
車廂裡極其安靜，隻聽得見輪胎碾壓過柏油路麵的輕微摩擦聲，屬於杜齊宴的清冷雪鬆的味道在車廂若有若無，極具壓迫感。
他靠在寬大柔軟的真皮座椅上，修長的雙腿交疊著。
車窗外飛馳而過的霓虹燈光，斑駁地打在他那張冷硬如雕塑般的臉龐上，忽明忽暗。
他手裡握著那部專門用來處理“愛好”的備用機，屏幕的亮光刺破了車廂內的昏暗。
畫麵上定格著的，正是他剛剛從私人手機上傳的，林娜掛斷視頻前截留下的最後那一幀影像——
朝安跌坐在酒店套房的門口，身上鬆鬆垮垮地掛著他穿過的那件深灰色真絲浴袍。
浴袍寬大得像個麵口袋，領口淩亂地敞開著，露出一大片因為掙紮和挨打而泛著病態潮紅的白皙胸膛，以及那兩道精致鋒利的鎖骨。
那張總是張揚跋扈的漂亮臉蛋上，還有淡淡的淚痕，眼眶紅腫得像核桃。
正用一種雜糅著委屈、憤怒和極度恐懼的眼神，死死瞪著鏡頭。
杜齊宴一瞬不瞬地盯著這張照片，感受著胸口處突然傳來的一陣極其陌生的情緒。
這感覺像是一團浸滿了水的海綿，沉甸甸地堵在他的心臟上，讓他覺得發悶，發慌。
那雙向來銳利且毫無波瀾的深黑色眼眸裡，此刻竟然升起了幾分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茫然。
他不明白這種情緒來源於什麼，歸屬地又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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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高高在上的杜氏集團總裁，作為在這個隱秘圈子裡的頂級Dom，杜齊宴向來是理智到近乎冷血的。
他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剝奪別人的尊嚴和意誌，隻覺得似乎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感受過這種會牽動心臟的憋悶情緒。
但又好像……並不是完全沒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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