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的心臟，在為你跳動一直到這場歡愉的後麵，黎臣幾乎說不出話來，隻能無聲承受著來自程歆的給予。
“還要嗎，嗯？”
程歆撫摸著他的臉，輕柔拭去了眼角未乾涸的淚。
她看見黎臣纖長的睫毛微顫，嘴唇似乎在說些什麼。於是她俯下身，貼近他的唇畔，極細微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程……姐姐……我還要……”
程歆不禁輕聲嗤笑，可黎臣這句話的最後是:“我還要……你愛我……”
她罕見地短暫地沉默了一下，像是沒聽到最後幾個字，程歆“嘖”了一聲:“算了，你到現在還沒吃上飯，身體壞了就不好玩了。”
走出畫室去買飯時，程歆望著天空褪下金色，昏暗的暮色佔據了整片天，她隻是自言自語道:“我給你片刻歡愉，但永遠不要奢望我的愛。”
說完她自己都低聲笑起來，“我擁有那麼多愛，若人人都要求我回以同等的愛，這不是癡人說夢是什麼？”
過了許久，黎臣才從巨大的快感餘浪中回過神來，也終於發現程歆不見了身影。
他先是茫然地掃視四周，不大的畫室裡隻有他一個人。
黎臣驟然慌亂起來，那股極度不安的感覺又充斥著他的胸腔，他呼吸急促，就要出去找她。
“我不就離開了一會兒，怎麼急成這樣？”
程歆還是那副不著調的樣子，略帶笑意的聲音不輕不重地響起，卻讓黎臣感到難得的安定。
她手上還提著一盒冒著熱氣的盒飯，見黎臣看過來，笑著將盒飯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看你沒吃飯，去買了點東西給你吃。”
暖黃色的燈光真的很有氛圍感，至少在黎臣眼裡，此時的程歆麵帶淺笑，眉眼溫柔，也是無邊動人。
而這樣的燈光也真的很容易讓人心動，即便黎臣早在之前就已經有了來自心臟的告白，但現在，他的心跳也依然會為了程歆而再次停滯。
程歆一邊把盒飯打開，飯菜的香味迅速飄滿了整個畫室，一邊對著黎臣嗔怪道:“還呆站在那兒做什麼，餓了就來吃啊！”
黎臣這才走過來，隻是他看著飄香四溢的飯菜，卻澀聲道:“我以為……你又要再丟下我一次。”
他低垂著頭，精緻的側顏卻顯得很沮喪。
雖然不太合時宜，但是程歆真的覺得她好像看到了一隻委屈的狗狗，這個認知讓她忍不住摸了一把黎臣毛茸茸的狗頭，然後她就看見剛剛還沮喪得不得了的狗狗因為主人的觸摸搖起了尾巴。
“沒有下一次了，隻要你乖一點，你就一直可以在我身邊。”
狗狗聽見這話猛地揚起了頭，肉眼可見地雀躍起來，黎臣的眼睛亮晶晶的，就這麼看著程歆。
“吃吧，”程歆將飯菜推到他的麵前，“吃完飯回宿捨去，現在也不早了。”
黎臣雖然心裡很想跟程歆多待一會兒，但明天確實有課，太晚回去確實也不太好。而且……他害怕程歆會嫌棄他太粘人。
於是他又有些蔫了下去，慢吞吞地扒著飯。
程歆好似能一眼就看穿他的想法，不過並沒有揭穿他，而是托著腮道:“明天有時間的話就去幫小景辦理住院吧，還是不要拖太久。”
想到自己的妹妹，黎臣的目光又憂慮起來，倒不是不相信程歆，而是黎景因為殘疾的緣故，一直極少出門，社交也很少，他還是不放心她這樣內向單純的性子獨自在醫院接受治療。
“我請了最好的護工照看，除了醫生基本上沒有其他的社交。你不放心的話，可以經常去看看。”
黎臣輕輕呼出一口氣:“沒事，我相信你。”
“真奇怪，”程歆歪著頭，看起來很是好奇，“明明我們認識到現在甚至不到一個月，你為什麼會這麼相信我？”
她的聲音很輕，像一根羽毛撓過了黎臣的心臟:“當時討厭我討厭得要死，如今卻熱情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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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臣渾身發燙，他順著程歆的話思索，從那晚的他厭惡卻沉淪其中的一夜歡愉，到現在剖白的愛意，是啊，明明不到一個月，他卻恍惚過了很久。
其實……
“不是的，是我一直太愚鈍。”
黎臣的聲音不大，語速也很慢，彷彿說話時又將這些全都經歷過了一遍。
“我不知道，其實在那晚你破開房門，走到我的眼前，我的心臟……就在為你跳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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