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覺微微擡頭，直直地迎上他懷疑的目光。
“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不如等他醒了，你親自問一下。”
裴覺掃了一眼病床，唇角勾起一個分外譏諷的弧度。
“你……”
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裴父一口氣上不來。
他的胸口因為生氣而劇烈起伏:“沒想到我送你去國外這些年，你依舊毫無長進！”
“毫無長進也是裴家的獨生子，不是嗎？”
這場談話註定不歡而散。
裴覺悠悠起身，走到門口時，他停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明天是媽的忌日。”
“怎麼樣？”
程歆懶懶地倚在門框邊，垂眸輕聲問道。
裴覺又換上了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不甚在意道:“能怎麼樣，不就是把我叫過去訓了一頓唄。”
“隻是這樣嗎？”
程歆的一句話，看似疑問，實際卻彷彿已經將他看穿。
“我猜，也許是有什麼好消息？”
裴覺的表情未變，目光卻已危險起來:“你倒是會猜。”
“不過，也沒錯。”
對於裴遠著那老頭子來說，這可不就是天大的好消息嗎？
裴覺看向程歆:“你那是什麼表情，我可沒打算輕舉妄動。”
“說回來，我們沒辦完的事是不是也該繼續了？”
程歆挑了挑眉:“裴公子的心態果真不錯，不過我再不走，恐怕會有人等不及了。”
“那個男生嗎？”
裴覺笑著，語氣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淡淡的醋味:“你對他倒是上心，怎麼，真愛上了？”
“我對你也可以很上心。”
程歆勾唇淡笑。
“程歆，你還真是花心。”
裴覺眼眸勾人:“撩都撩了，怎麼還不打算負責？”
他的手不安分地靠近程歆，她也就這麼看著，沒主動，也沒躲開。
“你……你們……”
少年清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不可置信的震驚。
“別在我麵前玩小動作。”
這話雖是笑著說的，裴覺卻能看出來，她確實有警告的意思在裡麵。
程歆極其討厭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她可以縱容他，但放縱的權利是她給予的。
所以哪怕她知道黎臣就在身後，哪怕她有意如此，但她沒開口，裴覺就不能越過她私自行事。
這是警告，警告他沒有下一次。不過對於結果，她也是樂見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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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歆不急不緩地回頭，少年早已紅了眼，下唇被用力咬得蒼白，彷彿對眼前的一切感到無比驚訝和難過。
“過來。”
黎臣沒動。
“阿黎，怎麼連你也不讓我省心。”
程歆嘆道，彷彿對他很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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