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他也可以不是戚老爺子看著自家孫子這副樣子，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深深嘆了口氣:“我從前常說兒孫自有兒孫福，現在看來，倒是焉知禍福了。”
夜空繁星璀璨，偶爾幾陣清涼的微風拂過，是不同於華麗熱鬧大廳的寧靜。
屋外的幾人一時都有些沉默。
“我可以叫你翩翩嗎？”
突然的聲音打破了幾人之間尷尬的沉默，白翩翩先是一愣，而後低聲道:“可以的，程小姐。”
程歆笑了笑，待月光從身上攏下薄紗，眼中柔情似也比月光更勝幾分:“翩翩很可愛。”
白翩翩:……?
臉突然好燙。
她的笑容中帶上了些許疑惑，許多人誇過她端莊，那些男人愛她的優雅，可她已經很久沒有聽過，可愛這個詞。
因為這兩個字在一定意義上，意味著她可以沒有拘束，不必瞻前顧後，她永遠有可以依靠的人。
但事實上，她唯一的自由，就是選擇她喜歡的人。
或許她該慶幸，她看中的人同時是一個完美的聯姻對象。
很多年以前，她確實全心全意地愛著戚時硯，但早在她的親弟弟降生的那一刻，她好像一切都明白了。
身不由己的命運讓她的愛變得複雜。
“謝謝……”
從回憶中回過神來時，白翩翩輕聲道了句謝。
“我其實一直很佩服你，翩翩。”
程歆不知何時停下了腳步，看著白翩翩的眼睛裡似乎有著說不清的情愫:“你很溫柔，但我更喜歡你溫柔之下的堅毅。”
白翩翩幾乎要怔住，她一直都覺得，自己是一個膽小鬼，不敢挑戰和反抗的膽小鬼。
而今，卻有一個人站在你的麵前，真真切切地對你說，佩服你的堅毅，在這個瞬間，她什麼也說不出了。
喉間有點難受，怎麼回事呢。
她想。
戚時硯輕咳一聲。
他覺得這個時候不出聲是不行的了，兩人之間的氛圍太過微妙，甚至戚時硯都怕下一秒這兩個人就當場親上去。
這一聲成功拉回了白翩翩的注意力和戚時硯的存在感。
她再看向戚時硯時，眼中少了幾分萌動的愛意，多了幾分沉思與默然。
戚時硯如她記憶中的模樣從未改變，但在這一刻，程歆卻幾乎佔據她的心神。
明明相識尚短，但對方的幾句話，卻能輕而易舉地打破她辛苦築起的高牆，觸碰到她內心最柔軟的部分。
白翩翩好像也忽然明白了程歆為什麼能站的這麼高，她也許，永遠隻能仰望……
“翩翩！”
白夫人發現自家女兒不見了，詢問之下才得知去了外麵散心。
環顧一圈也沒發現戚時硯的身影，白夫人滿心歡喜地以為，自家女兒一定是拿下了戚時硯，兩人在繁星之下甜甜蜜蜜地散著步呢。
可是——
白夫人看著眼前的景象有些不解，誰能告訴她為什麼程歆也在啊，而且……她和白翩翩之間的氛圍這麼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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