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沒有拒絕的權利“能夠對外界刺激做出一定反應，神經係統也修復了一部分。她的情況相比剛來的時候有了很大改善，”主治醫生觀察著黎景的雙腿，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我會根據她的狀況適當調整治療方案，恢復還是有希望的。”
病床上，少女的雙腿透著不正常的白，從未行走過的肌肉早已萎縮，纖細而病態。
黎臣的聲音有些啞:“我們相信您……”
“我一定會站起來的。”
少女迎著窗外的陽光，揚起一個清淺的微笑:“我還想跟哥哥……和程歆姐姐一起玩呢。”
黎臣愣了愣，掩去眼中複雜的情愫，溫聲道:“嗯，一定會的。”
他記得，程歆輕笑著告訴他，她從來不會隻有一個人，她將殘酷的現實隨意地放在他麵前，他卻貪戀那一絲轉瞬即逝的溫度，即便自欺欺人，也要抓住這殘缺的甜蜜。
可是為什麼，得到了片刻，連剩下的時間，都變得苦澀。
“小景，有沒有想姐姐呀?”
聲音響起的那一刻，黎臣幾乎一瞬間便擡起頭。
程歆拿著一束含苞的百合，笑著站在病房門口，對上黎臣泛紅的眼眶，輕笑著搖了搖手中的百合:“還有誰想我了呀?”
黎景用被子遮住了大半張臉，隻剩一雙眼睛悄悄地彎了彎:“我和哥哥兩個人中間，有兩個人很想姐姐哦!”
黎臣站在原地，頓覺臉燒了起來。
程歆將那束帶著露水的百合放在黎景床頭，輕輕摸了摸小姑娘的頭:“小景比哥哥誠實呢。”
“阿黎這愛臉紅的習慣真是一點沒變。”
她勾了勾黎臣的下巴，饒有興緻地看著眼前的少年瑟縮了一下，旋即便主動蹭了蹭她的手。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彷彿浸了一汪清泉，濕漉漉地看著她:“程歆……”
少年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委屈:“你還記得有我這個人啊……”
程歆挑眉，她記得黎臣在他麵前，向來有些自卑，幾乎不會告訴她任何訴求。現在這幽怨的語氣，倒更是勾起了她幾分逗弄的心思。
一把將少年攬進懷裡，黎臣半推半就地把頭埋進程歆的頸窩:“小景還在呢……”
黎景立馬閉上眼裝睡，耳朵卻早已立了起來。
程歆眼中笑意更濃:“我們阿黎今天怎麼這麼委屈，誰欺負你了，嗯？”
感受到被熟悉的氣息包圍，黎臣那顆輕飄飄的心才落回實地，可隨之而來的，是更加難言的酸澀。
“我以為……你不會來找我了。”
如果人類能擬物的話，程歆似乎能看見懷裡的人變成了一隻“棄犬”。
在自以為被拋棄的想象中自怨自艾，在主人遺留的溫度中艱難取暖，哪怕重新被抱進懷中，依然陷於不安的泥沼。
程歆捧起黎臣的臉，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
“阿黎，我說過，在我心裡，你不會比他們差。”
“更何況，”程歆注視著那雙盈滿水光的眼眸，勾起嘴角，“我們擁有一個特別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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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還好，一說到這個，黎臣簡直要熟透了，但心底的不安，也因著程歆的調笑而逐漸消散。
她需要他，哪怕是……短暫的歡愉，他也心甘情願地獻上他的一切，隻要……不被拋棄。
又欣賞了一番黎臣羞赧的模樣，程歆才慢悠悠開口。
“阿黎，你想參加比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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