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方大佬的神色幾經變換，還是出聲道:“程總突然到訪，不知是……”
輕抿了一口茶水，程歆才悠悠道:“聽聞林總是《山河》的資方，巧了，”她彎了彎眼睛，“我也很感興趣，又聽大小姐說你們在這舉行飯局，冒昧來湊了個熱鬧。”
秦緋笑眯眯地在一旁搭腔:“林叔叔人可好了，怎麼會介意。”
林總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平時神龍不見首尾的一個人，但凡程歆出現的場合，那必定是有事發生。
但瞧了半天，對方依舊神色淡然，直到程歆不輕不重地瞥了他一眼，明明沒什麼情緒，卻讓他不由自主地冒出冷汗。
這與傳聞無異的壓迫感……
有人打著圓場:“既然來了，那就都是朋友，不妨一起吧。”
沈文注意到江讕的動作，直覺告訴她這人不對勁。她微微側頭:“小讕，你認識程總?”
江讕這才收回目光，唇角是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笑意。
“我怎麼攀得上程總那樣厲害的人，心裡仰慕罷了。”
林總強壓下心中的那一點不安，就發覺身旁的青年扯了扯自己的衣角。
這青年眨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眼中彷彿隻容得下他一人的倒影，看得他心頭一軟。
“怎麼了？”
他壓低聲音。
青年沒說話，隻是小心翼翼地望向一個方向。
林總順著他的方向望去，卻直直對上一雙略帶深意的眼睛。他心中一緊，果然下一秒便聽見對方開口:“林總身邊這個，倒是不錯，生的一副惹人憐愛的模樣呢。”
程歆輕笑一聲:“看來這人也很討林總喜歡，劇組聚會都帶在身邊。知道的是林總的新寵，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劇組的哪個演員呢。”
眾人再遲鈍，這會兒也品出一點意味來了。要知道，資方大佬今天是有意把身邊的青年塞進劇組，拿個角色演演的。
而程歆一出現，矛頭便若有若無地指向他，若不是有私人恩怨，她這樣的身份怎會來管這種閑事?
唯一的可能，即便再難以置信——
已經有人陸陸續續將目光投向江讕，這個坐在邊緣，乖巧柔順的男二。
林總的臉色尷尬，卻因著程歆的地位不敢發作，隻能僵硬地扯起嘴角:“程總這話，我可擔不起，咱們的演員一開始不都定好了嗎，哪有換人的道理?”
“我也沒說你要換人啊。”程歆嗤笑一聲，甚至沒將眼神落在他身上，而是似笑非笑地旁觀著江讕的表演。
大部分人都看出來門道了，這平日裡低調謙讓的江讕，和程歆的關係恐怕不一般。
林總自然不蠢，若說之前他還搞不清楚程歆葫蘆裡賣的什麼葯，現在自然也是看明白了，分明就是來給那小子出頭的。
他當了這麼多年投資方，哪個劇組哪個演員見了他不是畢恭畢敬的。現在他不過是給自己的人塞進劇組體驗一下生活，頭一回被甩了臉子，他還隻能好聲好氣地忍著。
他冷笑著看了江讕一眼，咬了咬牙道:“若是這種事勞煩程總跑一趟，那可真是不值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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