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國的街道車來車往,正是最繁忙的時段。人們行色匆匆,似乎沒有什麼值得他們駐足停留。
“辰星”的門口,一輛銀白色的古斯特緩緩停下。
車門被打開,先是一隻青筋凸起的手,手腕上的全球限量發行款的勞力士的鑲鑽錶盤,在陽光下折射出令人暈眩的光彩。
前台接待的員工擡起頭時,就看到麵前站著一個五官極為深邃的異國男人。
全身都是全球頂級奢牌的限量供應,卻絲毫沒有喧賓奪主的衝突感,反倒與男人身上冷漠的壓迫感融合,更有一種獨特的氣質。
男人說的是A國語言,精通六國語言的前台很快反應過來,又是一個來找自家老闆的。
想到劉懷的吩咐,前台先是發了條信息“通風報信”,隨後揚起肌肉記憶般的完美微笑,示意對方先行等待。
霍格爾沉默地坐在大廳中的真皮沙發上。
找到程歆的公司不是一件難事。
剛進入“辰星”,他便確認了這是女人的手筆。從布局到裝潢設計,與程歆從前在A國時別無二緻。
以及——
男人看著端上來的檸檬水,微不可查地皺眉。
“這是我們程總特別吩咐的,”劉懷笑容得體,“一杯檸檬水,不放糖。”她貼心地切換了A國語言。
檸檬被細緻地切成片,浸泡在48.5℃的溫水裡,杯沿甚至還放了點綠色植物做點綴。
程歆知道她會來。
霍格爾眸色晦暗,立體的眉骨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叫人瞧不見其中的情緒。
劉懷打量著眼前沉默不語的男人,心裡直犯嘀咕,這人長得帥是帥,就是怎麼這麼像黑幫大佬,她家老闆到底認識些什麼人啊……
倏地,男人拿起杯子,麵色平靜地喝下半杯檸檬水。
檸檬特有的酸澀在溫水中得到最大限度的揮發,未放糖中和的檸檬水僅在口腔中停留了幾秒,便留下分外的澀意。
女人對他的惡劣從未收斂。
劉懷這才微微欠身:“請跟我來。”
程歆的辦公室在“辰星”頂樓。第70層的空間,是她的專屬領域。
電梯門打開,劉懷往後退了一步,微笑道:“這一層隻有程總的辦公室,我就不帶路了,您可以自行尋找。”
程歆當時還說了一句話:態度上要禮貌,行為上要敷衍。劉懷對自己的落實很滿意。
這一層的空間要格外大些,且設施分外齊全。
程歆甚至在這裡布置了花房,高科技材料讓花房時刻都明亮溫暖。
大片的玫瑰盡情盛放,每一片花瓣都嬌艷而昳麗,觀者駐足時,彷彿能嗅到溢散出來的,過於濃鬱的芬芳。
霍格爾腳步微頓。
瓊斯莊園的玫瑰也到了開放的季節。
“好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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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輕笑,帶著女人特有的風情,悠悠地在霍格爾身後響起。
霍格爾沒說話,隻是轉過身,靜靜看著她。
程歆動作隨意地解開他的西服,指尖有意無意地掠過襯衫下的肌膚,語氣玩味:“聽我的員工說,她接待了一個A國人,可哥哥不是會說中文嗎,嗯?”
霍格爾握住她的手腕,力度被刻意放的很輕,卻不容掙脫。
“沒必要。”
男人的嗓音很低沉,吐字卻無比清晰。
程歆又笑起來,是那種很放肆,毫不收斂的笑聲。
她順勢湊近他,玫瑰的芬芳與記憶中重疊,縈繞在過往與現實的交織。
“哥哥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霍格爾垂眸看著她:“你的‘哥哥’很多。”
男人明明麵無表情,程歆卻能瞧出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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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勾住男人的脖頸,稍一用力,便迫使對方低下頭來。
“但你不一樣呀。”
程歆眨了眨眼,唇角勾起愉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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