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安說，聲音被水汽裹著，悶悶的。
“嗯。”江俞白應了一聲。
之後就沒有人說話了。
寧昭那邊傳來輕微的鼾聲，一起一伏。
剩下的隻有水聲，偶爾的，不知道誰動了一下，水麵就輕輕地晃，晃到屏風那邊，又晃回來。
林予安靠著池壁坐著，水線剛好漫到他胸口。熱汽蒸得他臉頰泛紅，睫毛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他眨了眨眼，水珠掉下去，砸在水麵上，打出極小的一個坑。
他偏過頭，透過屏風的鏤空格子看江俞白，對方正仰著頭，喉結凸出來，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熱水把他平時那層懶散的殼泡軟了，露出底下一點更真實的東西。
林予安看了兩秒，收回目光，低頭盯著自己水下的手，手指泡在水裡，指節泛白，他慢慢張開又合攏，張開又合攏，水從指縫裡擠過去，癢癢的。
他不知道江俞白有沒有在看他。
隔著一扇屏風，半遮半掩的，什麼都有可能，什麼都看不清。
他能聽見江俞白呼吸的聲音。
江俞白動了一下，水聲跟著響。林予安下意識抬頭去看，透過鏤空的花格，看見江俞白換了個姿勢，側過身去夠池邊的杯子。
他的背脊從水裡露出來一截，線條流暢，肩胛骨微微聳動，水珠順著脊椎溝往下滾，消失在腰線以下的水麵裡。
他拿了杯子轉回來，仰頭喝了一口，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水從嘴角溢出來一點，用手背蹭掉了。
林予安把目光收回來，發現自己盯著他看了太久。
他總是忍不住的去觀察他。
他低頭往水裡沉了一點，把下巴以下都泡進去，隻留鼻子和眼睛在水麵上。水很熱，燙得他耳朵尖發紅，但他覺得臉更熱，可能是泡的，可能不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江俞白在屏風那邊開口了：“林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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