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她當時是想說"下次換我請你"，可話沒說完就被他接過去了。現在他拿著那個沒說完的半句話反過來堵她，她居然一句都反駁不了。
她悶頭又挖了一口楊枝甘露，嘴裡鼓鼓的，含含糊糊說了句："奸商。"
傅珩樾沒聽清，側頭看了她一眼。
"我說你。"簡初咽下去之後下巴抬了抬，"做生意的人腦子轉得就是快。"
"謝謝誇獎。"
"我沒誇你。"
"我當誇聽了。"
簡初被他噎得說不出話，索性不說了，低頭一口一口吃糖水。傅珩樾也沒再開口，車廂裡安靜下來，空調風絲絲地吹著，六月的夕陽從擋風玻璃外麵湧進來，照得她捏著勺子的手指一根一根泛著暖黃的光。
車子開出去大概十分鐘，在一家胡同深處的館子門口停下來。傅珩樾停好車熄了火，偏頭看了一眼副駕上的人——她已經把楊枝甘露吃完了，正對著空碗發呆。
"吃完了？"
"嗯。"
"好吃？"
簡初把空碗的蓋子重新蓋好，放回紙袋裡。"還行。"
"還行是好吃還是不好吃。"
"就是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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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珩樾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下車繞到她那邊替她開了門。簡初跳下來的時候手裡還拎著那個空紙袋，有點不舍得扔，就拎著。
館子不大，門臉窄窄的，門口掛了一盞舊燈籠。進去之後裡麵乾乾淨淨的幾張桌子，牆上貼著手寫的菜單。老板看起來跟傅珩樾認識，見了他點了下頭就往後廚走了，沒多問。
傅珩樾把她帶到靠窗的那張桌子前，替她拉開椅子。簡初坐下來把紙袋放在腳邊，抬頭打量了一圈。
"你常來？"
"嗯。"
"一個人？"
"有時候。"
簡初哦了一聲，低頭翻菜單。手寫的字龍飛鳳舞的，有些她認不太清，皺著眉辨認了半天。傅珩樾在她對麵坐下來，看了一會兒她那個皺著眉的側臉，然後開口。
"紅燒肉，油燜筍，番茄蛋湯。"他把她手裡的菜單拿走了，"再加一碗米飯。"
簡初抬頭瞪他："你怎麼知道我想吃什麼？"
"上次宴會上你啃了三塊排骨，一碟子楊枝甘露喝了兩碗。"傅珩樾把菜單還給老板，"你口味好猜。"
簡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人家確實說對了。她確實愛吃甜的也愛吃肉，從小就這個毛病。她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胳膊肘撐在桌子上托著下巴看他。
"你觀察得挺仔細。"
傅珩樾倒了杯茶放到她麵前。"職業習慣。"
"什麼職業？盯別人吃飯的職業？"
傅珩樾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來喝了一口，不緊不慢的。"盯你這種吃飯不讓人省心的，算半個職業。"
簡初又被噎住了。她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不想理他了，偏過頭去看窗外。胡同裡安安靜靜的，有隻橘貓蹲在對麵的牆頭上舔爪子，尾巴一甩一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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