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珩樾看著她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心裡湧上來一股暖乎乎的勁,說不上什麼滋味,就覺得這丫頭明明困得不行了還撐著不肯掃他的興。
他放下茶杯站起來,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過來,輕輕披在了她背上。她"唔"了一聲沒抬頭,隻動了動肩膀把外套裹緊了一點。
"走了。"傅珩樾彎下腰,手在她肩頭輕輕拍了一下,"送你回去。"
簡初慢慢抬起頭,眼睛半睜著,困意糊了滿臉。她揉了揉眼睛,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麻,晃了一下,被他伸手扶住了胳膊。她披著他的外套往外走,經過宋清辭身邊的時候宋清辭看了傅珩樾一眼,沒說話,隻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上了車,簡初靠在副駕座椅裡偏頭看窗外。夜風從半開的窗灌進來,她裹緊了肩上那件外套,安靜了好一會兒。車子開出去大概兩三個路口,她忽然開口了,聲音不大,被風聲卷了一半。
"你開慢一點行不行。"
傅珩樾偏頭看了她一眼,把車速降了一點。"不會顛到你睡覺的。"
"不是的,我不想那麼快回學校。"簡初的目光落在窗外後退的路燈上,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我怕他們用那種眼神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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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珩樾的手指在方向盤上緊了緊,沒接話。
車裡安靜了幾秒,簡初忽然冒出來一句粵語,語速很快,聲音悶在喉嚨裡,像是在跟自己說話:"點解會咁嘅……"她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偏過頭把臉別向窗外,大概是沒反應過來自己把心裡的話說出聲了。
傅珩樾沒聽懂那句粵語,可她的語氣他聽明白了。那種又慌又不知道怎麼辦的困頓。
他把車靠邊慢慢停下來,拉了手刹,側過身看她。路燈的光從車窗外照進來,把她的臉切了一半明一半暗,眼眶又開始泛紅了,嘴唇抿著,手指攥著外套的邊攥得緊緊的。
"簡初。"他喊她名字。
她沒轉過來。
"你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傅珩樾說,聲音放得很平很穩,"學校那邊,周一之前所有東西都會清乾淨。周一我讓人陪著你回去,沒人敢在你麵前多嘴。"
簡初的肩膀動了一下,很輕的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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