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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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簡初起得比平時早了一個小時。
她拎著貓包和一大袋貓糧貓砂到別墅的時候張姨已經在院子裡了，給她指了靠牆那塊背陰的位置——一個木頭貓屋已經搭好了，藍白條紋的防水布蓋在頂上，門口還放了一碗清水和一小碟貓糧。
"張姨你太好了！"簡初把貓包打開，董事長從裡麵探頭探腦地鑽出來，四隻爪子踩在院子裡新鋪的草地上，愣了兩秒，然後慢悠悠地走到貓屋門口聞了聞，鑽進去轉了一圈，又鑽出來在草地上打了個滾。
簡初蹲在草地上看它打滾笑得眼睛彎彎的，拍了好幾張照片發給傅珩樾。洛杉磯那邊大概是晚上，她也沒指望他立刻回。結果不到一分鐘手機就震了，他回了兩個字："不錯。"
簡初又拍了一段董事長在草地上撲蝴蝶的視頻發過去："張姨說它今天早上吃了一整碗貓糧。"
那邊回得很快："快趕上我的食量了。"
簡初盯著屏幕撇了一下嘴："你這麼說董事長它聽到了會不高興的。"
"它連蝴蝶都追不上，能聽到我說話？"
"追不上怎麼了？追不上就不能有自尊心了？你給它起了這麼個名，它就得端著董事長的架子，你說話得注意點。"
那邊停了兩秒："那我該怎麼說？"
簡初想了想，打字的時候自己都在樂："你應該說'董事長胃口真好，身體一定棒棒的'。"
那邊回得特別敷衍："董事長，棒。"
簡初愣了一下，然後趴在枕頭上笑得肩膀直抖。林溪從旁邊探頭："你笑什麼呢？"
"沒事。"簡初把手機扣在胸口緩了兩秒，又重新拿起來打了一行："你這也太敷衍了，它好歹是個董事長。"
"那我當麵誇它。你讓它當麵給我展示一下食量，我給它發獎金。"
"獎金多少？"
"一罐吞拿魚罐頭，進口的。"
"那它聽了肯定高興。"
"那你讓它好好表現。"
簡初看著最後那句"那你讓它好好表現"，莫名覺得這話說的好像他倆是董事長手底下的兩個員工在商量怎麼哄領導開心。她忍不住笑了一聲，打了一行字："行，我回去給它開個會，部署一下。"
發完之後她等了半天他沒回。大概是真的睡了，她把手機放到枕頭邊上，翻了個身閉上眼。窗外的樹影映在窗簾上搖搖晃晃的，她想著那個"董事長，棒"三個字，又笑了一下才真正睡著。
第二天她照常練功上課，中午又跑了一趟別墅看董事長。胖橘已經徹底把那個小院子當自己地盤了，懶洋洋地趴在貓屋門口曬太陽，見她來了隻是抬了抬眼皮又閉上了。
簡初蹲下來揉了揉它的腦袋："你老板說你表現好給你發進口罐頭，你爭點氣啊。"
董事長翻了個身，把肚皮晾了出來。
"行，算你聽見了。"
下午她收到傅珩樾的消息，就一張圖。洛杉磯機場的公務機樓，停機坪上一架灣流G650的舷梯已經放下了。
簡初打字："走了？"
"走了，十三個小時後落。"
"到了跟我說一聲。"
"嗯。"
就一個字。她看著那個"嗯"想了想，補了一句："我跟董事長說了，它說等你回來視察工作。"
"讓它準備好彙報材料。"
"它說它準備好了，主要是口頭彙報，形式不限。"
"口頭彙報也行，讓它抓兩隻蝴蝶當附件。"
簡初被這句逗得站在排練廳門口笑了一下，旁邊的同學路過看了她一眼，她趕緊把手機收了假裝看天氣。
晚上快九點她還在排練廳裡，最後一段變奏過了兩遍。手機震了一聲，她沒理，跳完了才掏出來看——傅珩樾發的："落地了。從排練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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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衝到窗戶邊往外看，校門口那輛黑色車已經停了，車身在路燈底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她轉身衝回更衣室換了鞋，抓起包往外跑，跑到一半才想起自己頭發還是亂的，停下來隨手攏了兩把，又繼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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