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是我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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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傅珩樾到長安俱樂部的時候比平時晚了二十分鐘。他推門進去的時候周津渡已經坐在牌桌邊上了，宋清辭靠窗喝茶，陳放在剝花生，桌上另外兩個位置坐了別人——一個是常跟他們打牌的鄭家老二鄭景淮，另一個麵生，周津渡帶來的人，姓孟，做什麼的周津渡之前提了一嘴，傅珩樾沒往心裡記。
"來了？"周津渡抬頭看了他一眼，"今天遲到，罰三圈。"
傅珩樾走過去坐下，嘴角那點弧度沒收，但也沒接話。他摸牌的動作跟平時一樣利落，理牌、打牌、碰、吃，節奏沒變，可坐在他對麵的鄭景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後偏頭跟周津渡對了個眼神。
打了半圈，鄭景淮先憋不住了。他把一張牌打出去的時候靠進椅背裡，慢悠悠開了口："珩樾你今天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你嘴角那個笑掛一下午了。"鄭景淮用下巴朝傅珩樾那邊點了點，"開完會到現在，你公司的人說你今天開會全程沒黑臉，我剛還不信。"
傅珩樾摸了一張牌看了一眼，打出去，沒接話。
周津渡在旁邊補了一句："項目賺了也沒見你笑成這樣，中了彩票也沒見你這樣。到底怎麼了，跟哥幾個說說。"
傅珩樾把麵前的牌碼齊，抬頭看了周津渡一眼，又看了宋清辭一眼。宋清辭從窗邊端著茶杯走過來，在牌桌旁邊加了個位置坐下，金絲眼鏡後麵的目光落在傅珩樾臉上停了兩秒。
"談戀愛了？"宋清辭問。
桌上安靜了一瞬。鄭景淮手裡的牌停在半空，周津渡剝花生的動作也停下來了。陳放抬頭看了一眼傅珩樾，又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牌，什麼也沒說。
傅珩樾摸了一張新牌，拇指在牌麵上撚了一下，然後把牌麵翻過來亮在桌上。一張紅中。他把牌推到牌海中間，嘴角那點弧度終於從藏變成了放，幅度不大，但整個桌上的人都看見了。
"是又怎麼樣。"
周津渡"操"了一聲，把手裡那顆花生丟進嘴裡："什麼時候的事？"
"昨晚。"
"昨晚？"周津渡嚼著花生含含糊糊的，"昨晚你帶著來打牌的那個小姑娘？你姑姑的學生？"
傅珩樾沒否認。
鄭景淮把牌放下了，靠進椅背裡吹了一聲口哨。陳放剝花生的動作快了一點，嘴上沒說什麼，但嘴角彎了一下。宋清辭端茶杯喝了一口，那表情跟"我早就知道了"一模一樣，什麼都沒說，眼底的笑意卻清清楚楚。
可桌上還坐了一個人。那個姓孟的從開始就一直沒怎麼說話，低頭看自己的牌，偶爾打一張，存在感低得像桌邊擺的煙灰缸。聽見周津渡那句"你姑姑的學生"之後他抬了一下頭，目光在傅珩樾臉上停了一瞬，嘴角那一小點弧度不知道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傅總的眼光不錯。"姓孟的開口，聲音不大，牌桌上的話題正熱，沒人注意到他的語氣比前麵幾個輕了那麼一點，"昨晚那個女孩子，看著挺乖的。"
傅珩樾偏頭看了他一眼。姓孟的臉上掛著笑，那笑容在牌桌的燈光底下溫溫和和的，看不出什麼問題。
周津渡在旁邊接了話，拍了拍那姓孟的肩膀："你可別學他，人家那叫近水樓台先得月。"
"哪是近水樓台。"姓孟的把牌打出去，語氣仍然溫溫的，"那叫照顧到床上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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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桌上那根弦斷了。安靜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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