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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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下午，簡初在傅明萱家的客廳裡練功。
傅明萱家的客廳夠大，紅木家具被推到牆邊騰出了一整片空地，木地板被簡初的軟底鞋踩得吱嘎響。她把杆架在窗邊，陽光從紗簾外麵透進來落在地板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傅明萱坐在沙發上看書，偶爾抬一下眼皮看她一眼，沒出聲指導，但簡初知道老師一直在看著。
練了快兩個小時，簡初收功換鞋的時候聽見院門口有車熄火的聲音。她從窗邊探頭往外看了一眼，黑色車停在那棵石榴樹旁邊，傅珩樾從駕駛座下來，手裡拎了個紙袋，鎖了車往門口走。她縮回頭，彎腰係鞋帶的時候嘴角那點彎被她低頭藏住了。
傅珩樾推門進來的時候目光先落在客廳正中央那片空地上了。掃了一圈，然後落在窗邊正低頭係鞋帶的簡初身上。他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手裡的紙袋輕輕晃了一下，簡初抬了一下眼皮，兩個人什麼話都沒說，但傅明萱坐在沙發上翻了一頁書，眼角的餘光把那一秒的互動收得乾乾淨淨。
"怎麼來我這兒了？"傅明萱把書合上，看了侄子一眼。
"正好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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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路過來給我送什麼？"
傅珩樾把紙袋擱在餐桌上，裡麵是一盒點心，老字號那家的，傅明萱偏愛吃。傅明萱看了一眼那盒點心的包裝紙，又抬頭看了他一眼，那表情在說"你什麼時候這麼會買東西了"。她沒說什麼，接過點心盒打開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
"留下吃飯吧。"傅明萱站起來往廚房走，"簡初也留下。"
簡初係好鞋帶站起來的時候正好跟傅珩樾的目光對上，兩個人隔著一整張餐桌的距離對視了不到半秒，她先移開了，去廚房幫傅明萱端菜。傅珩樾在餐桌前坐下來，看著她的背影進了廚房門又出來，手裡端著一碗湯，放在餐桌上的時候碗沿碰到桌麵發出一聲輕響，他的手伸過去扶了一下碗底，兩個人手指隔著一寸的距離交錯過去，誰都沒碰到誰。
傅明萱從廚房端了第二碗湯出來的時候，目光在兩個人中間停了一瞬。
飯桌上三個人吃得很安靜。簡初埋頭喝湯，傅珩樾坐在她對麵，偶爾夾一筷子菜，傅明萱坐在主位上，筷子用得慢條斯理的，目光時不時從簡初的碗沿上移到他侄子臉上，又移回來，來回了幾趟之後她把筷子擱下了。
"簡初。"傅明萱開口的聲音不大。
簡初抬頭。
"你上次說的那個新變奏，練得怎麼樣了？"
"還行，老師，就是第三段轉的時候重心還是有點不穩。"
"吃完飯再走一遍給我看。"
"好。"
簡初低頭繼續喝湯，傅明萱的目光沒移開，從她低垂的眼睫上滑過去，落在了傅珩樾身上。他正低頭夾菜，跟平時一樣自然而然的鬆弛，可他伸出去夾菜的筷子繞過了簡初麵前那碟醋溜白菜，選了遠的那一頭——因為她正在低頭扒飯，胳膊肘占著那一側的位置。這個動作小到簡初自己都沒發現，可傅明萱看見了，把目光收了回來，端起了麵前的湯碗。
吃完飯簡初收拾碗筷進廚房的時候傅明萱跟了進去，順手帶上了廚房的推拉門。玻璃門合上的聲音很輕，可傅珩樾坐在客廳裡抬頭看了一眼，門裡麵傅明萱正接過簡初手裡的碗放進水槽裡，說話的聲音隔著玻璃門聽不太真切。
"簡初，你先回去吧。"傅明萱沒有背對著她，一邊衝碗一邊說，"讓張姨給你叫個車。"
簡初愣了一下，偏頭隔著玻璃門看了一眼客廳裡的人。傅珩樾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抬頭的角度剛好跟她對上，兩個人隔著那扇玻璃門對視了一眼。
"珩樾等會兒再走。"傅明萱把碗瀝乾了水放回碗架上，擦了擦手，"我有點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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