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也不會洗，脾氣還大。”他頓了頓，又看了傅珩樾一眼，“你受得了她？”
簡初張了張嘴：“爸——”
她爸沒理她，目光還落在傅珩樾臉上。傅珩樾看了簡初一眼，然後轉回來對著她爸，聲音平平的：“受得了。”
她爸又歎了口氣，這回歎得比剛才長了一點，靠在沙發裡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管。就是我這女兒——”他說著又看了簡初一眼，嘴角那條線抿了一下又鬆開，“你要是欺負她，我跟你講，我雖然年紀大了，還是能跑一趟北京的。”
“爸！”簡初這回聲音更大了。
她媽正好從廚房端了壺茶出來，聽見這句“跑一趟北京”笑了一聲。她走過來把茶壺擱在茶幾上，拍了拍她老公的肩膀。“你爸就是舍不得你，別理他。”她說這話的時候朝菲傭阿姨看了一眼，菲傭阿姨正從廚房門口探出半個頭來，手裡端著最後一碟菜，聽見這話捂著嘴笑了一下。
然後她弟從樓上下來了。一個十四歲的男孩，穿著校服短褲和一件印著動漫人物的T恤，拖鞋在樓梯上踢踢踏踏的，下來的時候先在客廳中間站定了，上下把傅珩樾打量了一遍。他走過來在沙發另一邊坐下來，屁股剛沾上墊子就盯著傅珩樾看，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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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不會打遊戲？”
傅珩樾偏頭看了他一眼。“什麼遊戲。”
“CSGO。你打不打。”
“打過。”
她弟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找到了什麼突破口。“那你有號嗎。”
“有。”
“你什麼段位。”
“以前打過大地球。”
她弟張了張嘴，表情從剛才的試探變成了將信將疑。大地球是CSGO裡的頂級段位，他在學校打了一年多才打到黃金，他姐帶回來這個人開口就是大地球。他從沙發上彈起來跑回房間拿了兩個筆記本出來，一個塞到傅珩樾手裡，一個自己翻開，鼠標接上，屏幕切到遊戲畫麵。
“我不信，你打一局給我看。”
傅珩樾接過電腦擱在膝蓋上，鼠標點了幾下，進了自定義房間。她弟湊過來看他的操作設置，看了一會兒就不說話了。開局之後他拿著狙從A大一路推過去，對麵五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收了三個，剩下兩個縮在包點裡不敢出來。第二局他換了步槍，殘局一打三，最後那個爆頭收得乾乾淨淨。她弟坐在旁邊，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一局打完，她弟把電腦往茶幾上一擱，轉過頭看著傅珩樾，表情特別認真。
“姐夫，你收我當徒弟吧。”
傅珩樾靠在沙發裡看了他一眼。“你基礎太差。”
“我練，我天天練。”
“先把槍法練穩了再說。”
她弟點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他站起來的時候忽然挺直了腰板，兩手貼在褲縫上，一本正經地衝傅珩樾鞠了個躬。
“姐夫，我以後跟著你混了。”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特別認真，像在背什麼誓詞，“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打狗我絕不攆雞。以後你就是我親哥。”
簡初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她媽端菜出來的時候聽見這句，笑了一聲，菲傭阿姨在旁邊捂著嘴笑得肩膀都在抖。她爸坐在對麵沙發上，端著茶杯抿了一口，沒說話，但嘴角那條線比剛才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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