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克製的欲是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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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穿著早上那身淺灰駁領西裝，頎長的身子立在那裡，如竹如鬆。
有人側耳跟他講話，他保持下頜微微抬起的弧度，神情淡然，完全與當下的氛圍格格不入，更將其他男人襯托得像隻發情的狗。
林妙初腳步下意識朝他走去，這時她的後腰被另一個人的胳膊猛地撞上，她一下子朝前撲過去——正好是他的方向。
他的手穩穩接住了她，四目隔著麵具撞上，距離近到林妙初能感受到男人的鼻息。
真沒用，僅僅是這樣一個對視，她都能腿軟。
沈淮序問她：“沒事吧？”
林妙初心虛地極快搖了搖頭，側身，假裝被旁邊的人擠走，於是又一次擦肩而過。
走時女孩的發尾從男人手背上掃了過去。
很輕，像羽毛蹭過。
林妙初走遠了回頭，瞥見男人手指幾不可見地蜷了一下。
後麵的時間，她都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隨著音樂在舞池裡亂晃，可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斜後方那道身影上。
注意到他重新回到卡座坐下，端起蘇打水抿了一口，看起來跟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林妙初不知道自己跟來是乾什麼，是想窺探沈淮序排除她之外的光怪陸離的世界，還是想借著蒙麵舞會發生些什麼。
總之，愛情是勇敢者的遊戲，她剛剛不該逃的。
林妙初摸摸臉上固定得牢牢的麵具，後悔不迭。
包廂裡。
“要不要這樣啊，來這裡還喝蘇打水。”辛司安湊他旁邊吐槽，“你簡直把兄弟們襯托得禽獸不如啊。”
沈淮序輕笑一聲，雙腿交疊在一起：“克製的欲是藝術，放縱的欲則是垃圾。”
“裝什麼呢沈少爺！”辛司安怎麼就那麼不服氣呢，順著沈淮序的視線看向舞池，鎖定其中一個明顯美得突出的女人。
他眯著眼說：“我就不信，這裡沒有你有感覺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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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序沒有回複，準確來說他走神了。
舞池裡那個女人動作間拉長的頸線、被周圍人擠到時微微蹙起的眉心、肩帶彈到別處在鎖骨上壓出的紅痕……每一個細節他都看得分明。
他端起什麼東西喝了一口。
是酒。
沈淮序蹙眉看向身旁，辛司安則挑眉露出得逞的壞笑。
“這場合不喝酒，有什麼意思？”
沈淮序沒說什麼，剛剛喝過的酒仍握在手中，不過他沒有再喝。
理智要求他保持清醒，可他卻是在清醒地不斷看向舞池中的那個女人。
見鬼，林妙初總感覺一道目光落在她後頸上。
灼得她渾身爬滿無聲戰栗，她回頭，居然一下又看見了沈淮序。
他換了一條腿疊著，原本規矩放在膝上的手指，此刻正搭在沙發扶手上，指腹一下一下摩挲著皮麵。
像是事後的愛撫。
這個發現讓林妙初喉嚨發乾，她鬼使神差又從舞池邊緣退出來，繞到吧台邊，給自己點了一杯酒。
喝酒，可以壯膽。
某個僅年長八歲的男人在她麵前一直以長輩身份自持，像是刻意劃清了與她的界限。
隻能尊敬他、仰望他。
如今，她穿著高跟鞋、絲襪、抹胸裙……這些與成熟女人掛鉤的符號，算是能夠拉近與他的距離了吧？
不多時，酒勁上來，她踉踉蹌蹌，腳步卻明確地走向那人所在的方向。
穿過人群時，腦子是熱的，身子也是熱的。
她喝酒一上頭就色膽包天，完全化身為叢林色狼，誓要把某人吞下果腹。
沈淮序坐在原位，手中還握著那杯喝了一口就放下的酒，神情冷淡地看著那女人走向自己。
女人裙子很短，走動時邊緣微微往上蹭，側麵的鏤空剛好卡在胯骨上方，隨著步子若隱若現地凹下去一道弧度。
很快，她在他麵前幾步的距離停下。
沈淮序聽見那女人說：“今晚可以成為我的舞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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