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哥哥好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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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將車開往山間別墅，一路上都膽戰心驚，生怕被問及小姐是怎麼知道夜宴這個地方的事。
好在老板今晚心思不在這些上麵，一路上沉默的抽著煙。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沈淮序抽煙。
車駛向地下車庫，老陳下車恭敬給他開車門。
沈淮序沉默著從車裡下來。
地庫燈光亮著，老陳一眼看到沈淮序嘴角的口紅印，暈染成迷亂的、驚心動魄的形狀，還殘留在他唇間。
展示著這唇的主人曾經曆過怎樣一場情事。
老陳趕緊把眼珠子移開。
沈淮序上樓，別墅走廊的燈已經全滅了。
整棟房子沉在深夜的寂靜裡，隻有窗外透進來一點稀薄的月光。
他拾階而上，路過林妙初房門時，停了一下。
門裡，林妙初整個人蒙在被子裡，蜷縮成一隻蝦米。
腳步聲停在門口的那一刻，她的心跳也跟著停了。
罪犯等待抓捕的過程是最痛苦的。
因為你總會心存僥幸。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腳步聲重新響起來，朝另一邊走去。
林妙初放開被啃的磕磕巴巴的指甲蓋，無聲喘了一口氣。
灰色簡潔禁欲感十足的單身男士房間，跟沈淮序前麵近三十年的人生一樣界限分明。
沈淮序走向浴室，鏡子裡的人，襯衫領口鬆了兩顆，領帶半掛在脖子上，頭發沒有亂，表情也很冷淡。
唯獨唇角有一小片暈開的口紅，熱烈、灼熱的顏色，與清冷的男人格格不入。
沈淮序盯著鏡中自己，沉默了很久，然後抬手，用領帶一點一點拭去殘存的痕跡。
像在擦掉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
第二天清晨，林妙初下樓吃早餐時，他已經坐那兒了。
白襯衫換了一件新的，扣子依舊係到最上麵那顆，領帶換回了舊款式。
聽見腳步聲，他抬了一下眼，沒說話，又繼續垂下頭看報紙。
林妙初在他對麵坐下去，王媽把牛奶和煎蛋端上來，突然笑出聲：
“小姐你和先生可真是一對兄妹，今天都掛著黑眼圈。”
她聞言一頓，隔著一張餐桌的距離，偷偷看向對麵。
沈淮序不知何時也從報紙間抬起頭，默默看著她。
兩相對視，竟是從未有過的沉默。
“哥哥是昨晚沒睡好嗎？”林妙初狀似隨意一問。
他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灰，不重，但在他那張冷白的臉上格外顯眼。
“嗯。”沈淮序應了一聲，語氣不鹹不淡。
然後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像是才發現她嘴唇腫了一樣，問她：
“你嘴怎麼了？”
他居然還主動提嘴唇的事。
林妙初心理素質還不夠受這種刺激，手裡的調羹都差點沒穩住，在瓷碗中磕出一聲脆響。
“唔……昨天吃了辣的。”她說。
撒謊精，沈淮序報紙又翻了一頁，語氣平平：“那讓王媽燉點冬瓜排骨湯去去火。”
“……”
這般演技，林妙初真是自愧不如。
矯情勁兒一上來，她竟十分委屈麵前這虛偽的男人輕飄飄抹去昨晚那一吻。
林妙初盯著沈淮序的嘴唇，薄唇是典型的冷心冷情。
她挑釁地發問：“咦？哥哥嘴唇好像也有點腫？”
沈淮序終於舍得抬頭看她一眼，淡淡地說：“那看來我們都上火了。”
“……”
林妙初鬱悶地乾完杯中牛奶，一口吞下整顆草莓。
這種深藏不露的城府，誰能玩過沈淮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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