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抬起手摸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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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初躺在床上，喝下去的咖啡和茶很強大，她現在完全毫無睡意。
腦海裡一直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說：懲罰他，狠狠地懲罰他。
一個說：放棄他，頭也不回地放棄他。
……
早上醒來，林妙初對著鏡子看自己隱隱長出來的雙下巴，無奈地笑了。
這些天，心情差到她要靠吃不少甜品撫慰自己，得節製一下了。
餐桌上，沈淮序又恢複成衣冠楚楚的樣子。
合身的深灰西裝熨帖平整，黑發打理得整齊服帖，沒有一絲碎發淩亂。
林妙初落座，抬眼悄悄望著他。
他低頭看著報紙，臉上尋不到半分宿醉過的疲態。
神色沉靜寡淡，周身又裹回那層上位者疏離自持的氣場。
往常早餐，都是林妙初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現在，竟是相對無言，誰也不願意先開口說話。
但或許男人對她是無話可說。
而她，則是不願開口。
到了學校，林妙初腳步又不知不覺走到那家甜品店。
還沒進去，就看見店鋪裡的陸野，托盤裡已經夾了好多個蛋撻和草莓慕斯。
居然有這麼愛吃甜品的男生，匪夷所思。
她摸了摸那淺淺一小層雙下巴，決定還是躲著這人為好。
於是，她腳步轉了個彎，提著書包大步離開。
林妙初承認自己沒出息，她的自尊在熬過那一天之後又開始動搖了。
第二天起床，做出了某種決定的林妙初，將偷藏的十八禁小說統統裝箱搬到沈淮序房間門口。
她還往門裡塞了一封檢討信。
裡麵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
【哥哥，我知錯了，以後我會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把心思用到正道上，再也不讓您煩心！】
做完這一切，她翻箱倒櫃找來曾經被沈淮序親口誇過可愛的衣服。
淺杏色娃娃領連衣裙，領口周圍綴著一圈白色蕾絲。
穿上去林妙初小小年紀都感覺自己年輕幾歲，直接倒退到未成年版。
那時正是她以妹妹的身份一點一點侵蝕掉沈淮序生活的歲月。
下了樓，隔著遠遠的距離，就和某個若有所思的男人視線不期而遇。
眼神勾著眼神，無聲交錯，竟誰也沒有先開口打招呼問早。
她低著頭走過去，拉開座位，規規矩矩地坐下，連吃草莓都變成小口小口咬著。
半晌不見男人發話，她主動問道：
“哥哥收到我的檢討信了嗎？”
沈淮序“嗯”了一聲，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知錯就改的孩子不該得到鼓勵嗎？為什麼他竟然說不出話來。
從早晨拾起地上那張檢討信後，他的情緒顯然更加糟糕。
林妙初在男人的沉默中無措咬起唇。
蕾絲花邊下的純淨無害，齒咬唇瓣的茫然天真，落在男人眼裡，便是另一種情態。
沈淮序心神一晃，喉結滾動了一下，突然發現自己竟能準確回憶起妙妙上次穿這件衣服的樣子。
他開口問道：“這是你多久前的衣服了？平時不是衣服過季都不願再穿？”
“穿別的衣服，哥哥似乎不喜歡。”
“這件衣服哥哥特意誇獎過，我想穿著讓哥哥看見我開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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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回答也很乖，一切都仿佛回到從前。
沈淮序沉默片刻，終於還是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那天，哥哥居然同意送她上學了，沒有再躲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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