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叫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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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臥室裡，沈淮序冷著臉翻衣櫃。
衣櫃第一層疊著普通的裙子、襯衫，他的手撥開這些，往深處翻。
很快就翻到了一件黑色的吊帶短裙，料子薄得透光，後背更是完全沒有布料。
沈淮序把裙子拎起來看了一眼，眉骨壓下去一分，扔到床上。
繼續翻，第二件，酒紅色的抹胸，後背隻有兩根交叉的細帶。
第三件，亮片包臀裙，側邊開叉到大腿根……
一件一件被他從衣櫃深處翻出來，扔到床上，漸漸堆成了一小堆。
沈淮序站在衣櫃前，看著床上那些衣服，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手按了按眉心，閉上眼睛。
有了酒吧那晚的衝擊，現在看到這些衣服他閉眼都能想象出林妙初穿上的樣子。
記憶閃回到他做夢都不願記起的片段。
酒吧裡的妙妙性感撩人，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就這麼無保護地出入滿是雄性的場所，如果那晚不是遇見他……
往後很多天，沈淮序都不敢深想會出現怎樣的後果。
低頭再去看粉色小床上堆積著各種性感的衣物，原來酒吧那套還不是最過分的，衣櫃裡藏著的都比那套大膽得多。
妙妙是什麼時候買的？跟誰去穿的？穿過幾次？
他的小囡在他眼皮子底下穿著暴露跟別的野男人廝混過多少次？
沈淮序想想就覺得青筋直跳。
回到書房，手機驟然響起，他麵無表情地接起電話。
“喂，是沈先生嗎，是這樣的，林妙初在學校打架把人臉都打腫了……”
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脫口而出：“妙妙受傷了沒有？”
輔導員明顯卡殼了一下，說：
“額……她倒是沒事，就是把人家給打進醫院了，對方家長在外地趕不來，但人家小姑娘不肯和解。沈總您看？”
沈淮序聽前半句，心剛放下半寸，後半句又讓他火氣蹭地竄上來。
倒不是氣她打架，而是氣她跟別人動手這事居然又他媽的是別人通知他才知道的！
他這個家長做的失敗成這樣？
“好的，宋老師，我馬上到。”
沈淮序繃著下頜，叫上老陳，車子飛速往震旦大學趕。
車窗外景色飛速倒退，他滿腦子亂成一片。
一會兒是床上布料少到灼傷他眼睛的衣服，一會兒是妙妙穿著娃娃裙的天真純潔。
一會兒是妙妙在警局破碎可憐讓人心疼的模樣，一會兒是她跟人打架把別人臉都打腫的彪悍。
沈淮序覺得自己快瘋了。
氣她胡鬨，穿著那些衣服不知便宜哪些野男人，氣她惹了事從來不知道第一個找他解決。
這次再裝可憐也不會饒了她，他想。
上午課程是林妙初最喜歡的中國古代文學史。
講台上的老教師是一個小老頭，頭頂禿了大半，講起課來跟說書似的，能把千八百年前那幫文人的八卦講得眉飛色舞。
也隻有這節課，林妙初恨不得坐在第一排，筆記能記好幾頁。
可今天，她情緒懨懨，趴在課桌上，一個字都聽不下去。
打完架的胳膊還在隱隱發抖，她知道衣料之下自己有不少淤青，一碰就疼得咬牙。
但林妙初才不願意在那些看熱鬨的人麵前展露傷疤，那太丟臉。
好在班上同學給了她一絲喘息空間，彼此認識，即使背著她聊八卦，當著她的麵也不會那麼放肆。
下了課，她也不出教室，手機也放在一邊，趴在課桌上休息，什麼也沒想。
快上課時，喬言心從教室外麵跑進來，一副見鬼的樣子。
“妙，你猜我剛剛看見誰了？”
林妙初興致不高：“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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